要是姚六姨是詹灿新,那不用选,孩子谁也别想抢走她的。
可她现在是以嫂子的身份,在为詹灿新考虑,都心疼孩子了,谁来心疼妈妈。
詹奶奶扭开了脸,掏出帕子揉了揉眼睛。
“你也别说以后就带着孩子过的傻话,人这一辈子长着呢,徐正民不是东西,就所有人不是东西了?你这么好,肯定会遇到合适你的人。”姚六姨看詹灿新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要是个姑娘,你不说我都帮你抢过来,但是个儿子,徐家肯定不会撒手,儿子交给他们,也不会被亏待。”
詹灿新红着眼睛摇头,“嫂子,不行的,徐正民肯定会再娶,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孩子不是在后妈手底下讨生活,就是被丢给他爷爷奶奶,我婆婆人是好,但她做不了主,我公公那个人,打老婆打孩子,只会拿孩子撒气。”
她不可能把孩子给他们。
姚六姨当然知道,可詹灿新要了孩子,拖累的是她的人生啊!
孩子的事暂时放一边,詹厚生喊徐正民来谈离婚。
徐正民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原本熨得得笔挺的西装已经变得皱皱巴巴,可能是一夜没睡,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
他大包小包的礼品提进门,进屋就给詹灿新跪下了。
“灿新,看在我们过去的份上,看在我对你还不错的份上,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原谅我吧,我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改,我肯定好好改!”徐正民去拉詹灿新的手。
詹厚生想把他拽起来,结果徐正民直接拂开他,眼里只有詹灿新。
死到临头要是还不清醒,那就真是命里该死。
徐正民是膨胀了,是有点被那些讨好恭维的声音冲昏了头脑,但他有些事他其实心知肚明。
他是靠詹灿新才有今天的。
靠詹灿新有个拿她当亲妹妹的嫂子拉拔,他这个做妹夫的,才能在厂里干上采购,被别人喊一声徐老板。
他就是感觉到詹灿新越来越难以掌控,才想把她留在老家的。
徐正民相信,以他的能力和交际,没有詹灿新拖后腿,肯定能越混越好。
可惜詹灿新不是物件,她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听他调摆。
徐正民也动过把詹灿新的钱和证件拿走,把她关在老家的,但他只是想了一下,就知道行不通。
詹家跟他家不一样,他丈母娘疼孩子,男孩女孩一样疼,兄嫂对詹灿新也上心,不是那种对妹子不闻不问的兄嫂。
当年他明知道姚六姨看不起他,还是要娶詹灿新,除了有感情,也有羡慕她家庭的原因。
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他的掣肘。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灿新……”徐正民哭了。
他哭着诉说两人在一起时幸福快乐的日子,边说边抓着詹灿新的手打他的脸。
詹灿新没肯打他,但也被他说哭了。
哭完,还是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