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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蒋志昂的气息彻底蜕变、暴涨、超脱!
不再是双祖承载者,不再是万古变数,不再是诸天始祖。
他是鸿蒙真身,万道之始,纪元之源,诸天根本!
漆黑鸿蒙神光冲天彻地,取代诸天所有光泽,笼罩八荒六合、贯通混沌虚无。
曾经碾压万古的混沌寂灭之力,在鸿蒙神光的辐射下,飞速消退、溃散、驯服。
曾经无解的至尊权柄,在鸿蒙本源的压制下,层层瓦解、跌落神坛。
蒋志昂缓缓抬手,没有繁复神通,没有绝世道法,仅仅是随心一握。
嗡——!
诸天万道尽数归流,天地生机尽数汇聚,虚空维度尽数稳固。
一柄纯粹由漆黑鸿蒙本源凝练而成的无上道剑,缓缓凝聚成型,悬浮于诸天苍穹之上。
剑身古朴无华,没有凌厉锋芒,没有璀璨神光,却囊括万物、贯通纪元、起源古今、镇压混沌。
一剑出,混沌静,万古宁,至尊慌!
“鸿蒙道剑……上古覆灭纪元的终极杀伐道器……”
混沌至尊的声音彻底嘶哑,道心崩裂不止,极致的恐惧淹没祂所有心神,“你竟然能引动鸿蒙本源凝剑……你到底复苏了多少力量!”
蒋志昂未曾应答,目光淡漠,抬手轻挥。
鸿蒙道剑破空而出,速度超越时序、超越光阴、超越一切维度桎梏。
没有惊天巨响,没有炸裂风暴,仅仅是一道漆黑剑光划过虚空。
噗——!
横跨亿万星河的至尊巨掌,那尊燃烧至尊道果、倾尽混沌本源、足以覆灭纪元的绝杀巨掌,瞬间从掌心到掌纹、从本源到表象,寸寸崩碎、彻底消融、归零无存!
燃烧万古的混沌绝杀之力,在鸿蒙剑光面前,如同泡沫碎裂,不堪一击。
一剑,破尽至尊绝杀!
虚空剧烈震颤,终极虚无深处,传来一声凄厉极致的闷哼。
万古无伤、万古无敌、万古超然的混沌至尊,第一次受伤!第一次败退!第一次本源受损!
一缕缕灰白至尊神血,从混沌裂隙深处滴落,洒落诸天虚空,瞬间消融、湮灭。
“本尊……受伤了?”
混沌至尊喃喃自语,语气充斥着难以置信的荒诞与癫狂,“自混沌开天,鸿蒙覆灭,本尊执掌万古,纵横纪元,从未一败,从未受伤……今日,被后天诸天的一缕鸿蒙残火击伤本源!”
祂的至尊尊严、万古道基、永恒神话,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彻底颠覆!
“大势已去,何必执着。”
蒋志昂立身诸天之巅,鸿蒙神光笼罩周身,万古众生俯首,诸天万道臣服,声音清冷回荡,“你窃取鸿蒙残源,执掌混沌,奴役诸天,清零万道,横行万古,屠戮生灵。”
“上古双祖阻拦你的窃道之路,被你重创蛰伏。万古诸天挣扎求生,被你冷眼收割。”
“今日鸿蒙重临,旧怨当清,旧账当算,你的纪元,该落幕了。”
“落幕?哈哈哈!落幕的从来不是本尊,是你,是诸天,是这该死的鸿蒙余烬!”
混沌至尊彻底癫狂,受损的本源疯狂燃烧,裂隙深处的混沌虚无彻底沸腾,无数潜藏万古、从未现世的混沌至尊虚影,层层叠叠浮现而出,“你以为这就是本尊的全部底牌?你以为万古隐忍,只是为了清零诸天?”
“你以为鸿蒙存续,便能逆转乾坤,颠覆纪元?”
疯狂的道音裹挟无尽混沌威压,响彻万古,“蒋志昂,你知晓鸿蒙为万道之始,可知晓鸿蒙为何覆灭?!”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蒋志昂心神深处。
他复苏的鸿蒙本源记忆,到此骤然断层、模糊、封禁。
他知晓鸿蒙生混沌,知晓鸿蒙为正统,知晓混沌为残墟,却始终无法窥探鸿蒙覆灭的终极真相。
万古所有史书、道典、传承记忆,尽数没有鸿蒙覆灭的记载,仿佛被一股无上力量,彻底抹除、封禁、清零。
“你不知晓,对吧?”
混沌至尊的声音充斥着疯狂的戏谑与冰冷的残忍,道心破碎的祂,不再掩饰任何禁忌隐秘,“你以为鸿蒙是自然崩塌、纪元更迭?你以为混沌是顺势而生、取而代之?”
“本座今日便告诉你,横跨三大纪元、被彻底封禁的终极真相!”
“鸿蒙纪元,并非覆灭于天灾,并非消亡于更迭,而是覆灭于鸿蒙自身!”
轰!
此言一出,诸天震动,蒋志昂神魂巨震,鸿蒙本源剧烈震颤!
“鸿蒙鼎盛,万道圆满,诸天鼎盛,无灾无劫,本可永恒存续、超脱万古。”
混沌至尊冰冷诉说着万古禁忌,每一个字都颠覆诸天认知,“可鸿蒙族群至高无上的鸿蒙主宰,恐惧鸿蒙太过圆满、太过超脱、太过永恒,恐惧自身被永恒道则桎梏,恐惧失去超脱之机!”
“于是,祂亲手引爆鸿蒙本源,破碎鸿蒙纪元,分化万道,衍生混沌,以整个纪元的覆灭为代价,挣脱桎梏,以身超脱,去往了纪元之上的终极彼岸!”
蒋志昂瞳孔骤缩,心神掀起贯穿万古的风暴。
他从未想过,浩瀚鼎盛、万道归宗的鸿蒙纪元,竟然不是毁于外敌入侵、不是毁于纪元衰败,而是毁于自身主宰的亲手自爆!
“可笑!何其可笑!”
混沌至尊厉声狂笑,笑声凄厉癫狂,“你自诩鸿蒙正统,执万古正道,逆势伐天,清算混沌!”
“可你的先祖、你的本源、你的鸿蒙主宰,亲手葬送了一切!是祂抛弃了鸿蒙众生,抛弃了鸿蒙正统,抛弃了诸天万道!”
“本座窃取鸿蒙残源,执掌混沌,主宰万古,不过是接手祂遗弃的破烂摊子!”
“你今日重临鸿蒙,逆势清算,说到底,不过是为一个抛弃众生、自爆纪元的自私主宰复仇!”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柄无形利刃,狠狠刺向蒋志昂的鸿蒙道心,刺向万古众生的坚守执念。
诸天亿万生灵心神动荡,万古坚守的信念,第一次出现裂痕。
若鸿蒙覆灭是自作自受,若鸿蒙主宰自私弃世,那他们万古抗争、浴血求生、逆势不屈,到底意义何在?
“不止如此!”
混沌至尊趁热打铁,声音愈发冰冷诡谲,“你以为本座万古隐忍、清零诸天、抹杀鸿蒙余烬,是为稳固至尊权柄?”
“大错特错!本座是在清扫祭品,开启通道!”
“鸿蒙主宰以身超脱,去往纪元之上,却留下一道永恒桎梏。祂需要无尽纪元生灵、无尽本源道果、无尽鸿蒙余烬为祭品,才能彻底稳固自身超脱之位,打通永恒归墟通道!”
“本座执掌混沌万古,看似主宰诸天,实则只是祂留在此方纪元的守关人、收割者、祭品饲养者!”
“你承载鸿蒙本源重生,不是机缘,不是翻盘,是祂刻意留下的最后、也是最顶级的祭品!”
轰隆——!
终极虚无之上,混沌裂隙骤然暴涨亿万倍,横贯整片诸天与虚无。
原本灰白死寂的混沌深处,骤然投射下一道横跨万古的苍茫光柱。
光柱并非混沌寂灭之色,而是黯淡浑浊、凌驾鸿蒙与混沌之上的诡异幽黑。
光柱落地,映照诸天,一股超脱纪元、超脱生死、超脱因果的无上威压,缓缓笼罩整片天地。
这股威压,凌驾混沌至尊之上,凌驾鸿蒙本源之上,凌驾万古所有道则之上!
混沌至尊停下所有攻势,微微俯首,语气带着极致的解脱与冰冷:
“看见了吗?这就是本座隐忍万古的终极真相。”
“你的鸿蒙重临,你的万古翻盘,你的双祖逆袭,从头到尾,都是纪元之上那位的刻意布局。”
“你以为你在破局,实则你始终在局中。”
“你以为你在逆天,实则你只是祂等待万古的终极祭品。”
话音落下,那道诡异幽黑光柱中心,一道模糊、苍茫、无人可直视的无上轮廓,缓缓凝聚、苏醒、降临。
祂不在混沌、不在诸天、不在鸿蒙、不在万道。
祂立于纪元之上,万古之外!
蒋志昂周身的鸿蒙神光,第一次剧烈震颤、黯淡、退缩。
他万古不屈、逆势不灭的道心,第一次出现极致的动荡与裂痕。
而那道万古之外的模糊轮廓,缓缓转动,冰冷的视线,牢牢锁定诸天中央的蒋志昂。
一道淡漠、古老、超脱一切因果的低语,轻轻响彻整片万古时空,宣判了终极宿命——
“万古鸿蒙遗孤,终归本位。”
“吾,等候你,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