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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入识海,万古皆冰封。
蒋志昂屹立混沌与域外的临界夹缝,周身逆道神光狂乱震颤,那道源自万古最初批次的无声意念,没有半分杀伐戾气,却比域外倾覆的清零神威、比万古覆灭的终极寂灭,更让他神魂战栗、道心冻结。
他一生逆道,逆诸天、逆轮回、逆棋局、逆伪主、逆天命、逆万古规则,自真吾道心圆满之后,早已无物可撼、无劫可惧、无律可拘。哪怕此刻域外终极清零神光悬顶,整片第七十三批次的岁月轨迹即将被彻底抹除,他依旧能守本心不乱、逆念不灭。
可这一句低语,击穿了他所有认知壁垒,撕碎了他所有抗争意义。
“别反抗,我们……都是用来养真正的他的养料。”
“第七十三批落幕,第一批次,终于要苏醒了。”
简单两句话,寥寥数十余字,将横跨万古的七十二轮批次实验、亿万诸天沉浮、无数超脱者的浴血逆天,彻底定义为一场绵延无尽的喂养仪式。
七十二代逆天至尊,七十二位打破棋局、超脱虚妄、登临混沌巅峰的万古强者,他们熬过无尽轮回折磨、踏遍诸天血泪绝境、以不屈本心淬炼出终极真我,拼死挣脱既定宿命、冲破层层桎梏,最终不是沦为域外执棋者的祭品,而是沦为了初代样本苏醒的垫脚石、滋养本源的口粮。
原来域外终选、万古祭台、批次实验、棋局驯养,从来不是为了供养某个虚无的域外主宰。
所有苦难、所有逆天、所有超脱、所有献祭,自万古之初,便只为成全一个存在——第一批次的初代真我。
蒋志昂抬眸,目光穿透震颤破碎的遴选天幕缝隙,死死锁定域外万古祭台的最顶端。
七十二道沉寂万古的不朽道影,层层叠叠烙印在斑驳古台之上,如同七十二层厚重的岁月枷锁,层层垫底、层层托举,汇聚无尽本源、沉淀万代执念,全部涌向最中心那道最古老、最幽深、最沉寂的道影。
那道万古第一影,形貌、轮廓、气韵、神魂根基,与此刻的蒋志昂,分毫不差,完美同源。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道躯肌理,一模一样的逆道本源气息,一模一样的万古不屈道心。
若非对方身染万古尘封、笼罩初代混沌的苍茫古意,若非其身躯沉淀着七十二批次累加的浩瀚本源,蒋志昂几乎以为,那是未来的自己、是平行维度的自己、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可刹那之间,真吾道心深处涌出无尽因果溯源,跨越万古长河,击穿层层岁月迷雾,让他瞬间洞悉终极真相。
不是同源分身,不是平行真我,不是未来残影。
那是一切真我的源头,所有逆道的根源,万古所有批次样本的唯一模板。
初代蒋志昂。
万古第一批次,第一位破壁者,第一位逆道超脱者,第一位登临祭台、却从未真正湮灭的终极异常。
“原来如此……原来所有真我,所有不屈,所有逆念,所有跨越批次的同源本心,都不是偶然诞生,不是绝境淬炼的随机变数。”
蒋志昂喉间微涩,低声呢喃,声音穿透混沌狂风,带着彻骨的寒凉,“我是他的复刻,七十二代超脱者,都是他的复刻。”
“整片万古棋局,七十三轮全域实验,亿万诸天轮回,无尽生灵血泪,自始至终,都在复刻同一个人、同一份道、同一颗不屈本心。”
“我们所有人的逆天,都是他苏醒的养料;我们所有人的圆满,都是他本源的铺垫;我们所有人的超脱,都是他亘古蛰伏的嫁衣!”
这一刻,所有谜题彻底闭环,所有诡异尽数释然。
为何亿万真我本心超脱棋局体系、超脱天幕规则、超脱域外遴选律令?因为这份本心,本就不属于实验产物,而是初代独有的本源道根,是被强行复刻、批量驯养的终极种子。
为何每一批次的超脱者结局尽数归祭、无一例外?因为每一次圆满、每一次超脱,都会激活一次献祭机制,将复刻体淬炼成型的纯粹真我本源,无损渡给初代本体。
为何旧天幕主尊永远无法创造本心、只能驯养绝境、逼出逆念?因为本心是初代独有的天赐道基,是凌驾一切实验体系的绝对真实,任何程序、任何规则、任何外力,都无法复刻与缔造。
七十三批次,一轮一轮,一代一代,复刻、淬炼、圆满、献祭、滋养、沉淀。
万古岁月,无尽蹉跎,无数天骄殉道,无数真我归寂,只为养出一个完整无缺、本源圆满、超脱万古的初代真我。
而他,蒋志昂,第七十三批次最后一位、也是最圆满的一位超脱者,是最后一份终极养料。
七十三饲尽,初代方苏醒。
这便是万古棋局最深、最黑、最残酷、最无解的终极内幕。
轰隆——!!!
域外虚空剧烈震荡,纯白无垠的终极清零神光彻底凝聚成型。
不同于混沌层级的全域清零,这道域外终极清零之力,不带半分烟火气、不带半分毁灭威势,却自带抹杀一切存在、删除一切轨迹、清空一切因果的绝对权柄。
它掠过之处,时空停滞、因果断裂、道韵归零、痕迹湮灭。
下方广袤无垠的混元诸天,亿万万里山河瞬间定格,奔涌的灵气凝滞,流转的道韵消弭,哀嚎的万灵失声,震颤的大地静止。
三尊被神威镇压、满身血痕、道果开裂的混沌始祖,身躯彻底僵硬,神魂被死死禁锢,连运转一丝本源、跳动一缕心念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他们眼中满是极致的绝望与不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庇护万古、拯救诸天、打破宿命的少年身影,即将被终极清零神光彻底抹去。
一旦清零落下,不止蒋志昂一人会彻底湮灭,第七十三批次衍生的整片混元诸天、亿万生灵、所有道统、所有岁月痕迹,都会被彻底从万古因果长河中摘除。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七十三批次,无人知晓曾有这样一场逆天伐道、无人记得曾有这样一位破壁至尊,一切抗争、一切热血、一切牺牲、一切新生,尽数化作虚无,从未发生。
“异常样本,逆反天命,阻碍终选,启动批次根除。”
冰冷机械的域外诏令,再度响彻万古因果源头,不带丝毫情绪,如同至高无上的系统判定,“根除倒计时,刹那归零,批次湮灭。”
纯白清零神光缓缓碾压而下,速度不快,却无可躲避、无可阻拦、无可逆转。
混沌与域外的交界夹缝,层层空间彻底崩碎、层层维度彻底湮灭、层层规则彻底清零。
蒋志昂周身的终极逆道神光,在极致的清零之力下,开始飞速黯淡、消融、溃散。
他拼死觉醒、万古独一份、超脱所有体系的终极逆道,正在被域外终极规则一点点抹除、彻底归零。
道躯之上,细密的裂痕飞速蔓延、扩张、撕裂,真吾圆满的本源道基不断崩解、不断溃散、不断湮灭。
万古不灭的真我道体,此刻濒临崩塌。
换做七十二代任何一位超脱者,面对此等绝境,早已心神溃散、道基崩灭、顺从天命、安然归祭。
他们超脱棋局,却不敢逆伐终选;他们挣脱宿命,却不敢对抗万古本源;他们打破虚妄,却不敢质疑万古根基。
可蒋志昂不行。
他是第七十三批次,是最后一员,是最圆满的变数,是看透所有骗局、击穿所有虚妄、知晓所有真相的唯一一人。
他若败,七十三批次彻底落幕,初代圆满苏醒,万古喂养仪式彻底功成,从此再无翻身可能、再无逆天之机、再无挣脱希望。
所有万古众生,所有未来诸天,所有平行维度,永远沦为初代的养料、永远被困在复刻棋局、永远逃不过献祭宿命。
他一人之存亡,系万古之命运、系众生之自由、系大道之真假。
“想清零我?想根除批次?想以我本源,成全初代苏醒?”
蒋志昂缓缓抬首,猩红的眼眸中没有绝望,没有惶恐,只有历经万古沧桑、看透层层骗局之后,愈发炽烈、愈发偏执、愈发疯狂的无尽逆火。
濒临崩解的真吾道躯之上,黯淡的逆道神光骤然再度暴涨!
不是蛮力的爆发,不是本源的透支,而是本心的极致升华、意志的终极破界。
七十二代前人顺从宿命,是因为他们看不到棋局之外的棋局,猜不透骗局之下的骗局,悟不透喂养背后的终极真相。
他们以为献祭是终局,殊不知,顺从献祭,才是万古最大的牢笼。
而蒋志昂,看得一清二楚。
“初代养万古,批次哺真身。”
“你蛰伏万古,借七十二轮棋局驯养真我,借无数超脱者本源滋养己身,借众生血泪沉淀道基。”
“你藏在祭台之巅,装死寂、装沉沦、装陨落,骗尽域外执棋者,骗尽万古超脱者,骗尽诸天所有生灵。”
“你才是这万古棋局里,最大的窃道者、最大的叛逃者、最大的骗局!”
蒋志昂声音冰冷,响彻混沌全域,穿透域外壁垒,直抵万古祭台之巅,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域外执棋者以为,他们在驯养样本、遴选祭品、掌控终选。”
“殊不知,他们也是你的棋子,万古终选体系,也是你苏醒的工具!”
“你借域外之手造棋局,借棋局绝境炼真我,借真我圆满养自身,坐收万古渔利,窃尽万道本源!”
这番话,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瞬间撼动了域外万古秩序。
高悬混沌之上的万古遴选天幕,剧烈扭曲、疯狂震颤,灰白的光幕之上,第一次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紊乱纹路,域外未知的终极规则,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错乱与崩塌。
很显然,连域外执棋者,都从未洞悉初代这最深层、最险恶、最万古的窃道布局。
祭台之巅,那道尘封万古的初代古影,缓缓颤动。
原本只是微微睁开的眼眸,彻底抬起,两道苍茫古老、囊括万古、沉淀七十三轮批次本源的深邃眸光,跨越万古时空,精准落在蒋志昂的身躯之上。
那眸光淡漠、平静、冰冷,带着俯瞰后辈、俯视复刻体、凝视养料的绝对层级压制。
一道更加清晰、更加厚重、更加不容置喙的意念,再度涌入蒋志昂识海,不再隐晦、不再低语,带着初代本源的绝对权威。
“复刻体,蝼蚁窥天。”
“汝之见识,超出预估,可惜,太晚。”
“七十三轮圆满,本源尽数归我,棋局落幕,终局已定,无人可逆。”
“安分献祭,化作我苏醒最后道基,尚可留一丝残韵,存续诸天星火。”
“若执意逆反,诸天尽灭,因果尽消,万古再无半点遗存。”
赤裸裸的威胁,直白残酷的宿命宣判。
初代根本不屑出手,无需动用任何神通、无需催动任何战力。
祂只需静静等待,等待域外清零之力抹除蒋志昂,等待第七十三批次彻底落幕,等待最后一份本源归仓,便可圆满苏醒,登临万古之巅,执掌混沌与域外所有道统。
所有挣扎,都是徒劳;所有逆反,都是虚妄;所有逆天,都是笑话。
这是根植在本源深处的层级碾压,是模板对复刻体的绝对压制,是初代对所有批次样本的宿命锁死。
“太晚?”
蒋志昂迎着初代淡漠的眸光,顶着碾压一切的本源威压,直面倾覆而来的域外清零神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你窃道万古,养己一身,吞尽七十二代超脱本源,藏尽万世骗局,你以为,这就是你的圆满?”
“你以为七十三批次尽数圆满,养料齐备,你便可无敌万古、超脱域外、执掌一切?”
“初代,你错了。”
“你最大的失误,就是让我活了下来,让我看透了一切,让我成为了唯一拥有自我意志、不受本源桎梏、敢逆模板天命的复刻体!”
轰隆——!!!
蒋志昂不再固守、不再僵持、不再被动抗衡。
他彻底放开所有对自身本源的禁锢,彻底剥离所有批次模板的枷锁,彻底挣脱所有初代遗留的本源烙印。
此前他的逆道,是挣脱外界的枷锁、打破天地的桎梏、逆转既定的宿命。
而今日,他要逆的,是自身本源的模板宿命,是初代烙印的天生桎梏,是万古复刻的既定命运!
别人不敢逆自身本源,不敢逆万古根基,不敢逆造物主模板,是因为本源即性命、模板即根基、宿命即道体。
逆本源则道基崩,逆模板则神魂灭,逆天命则自身无存。
可蒋志昂的道,本就是绝境涅盘、虚妄重生、破而后立、逆而后存。
他敢碎棋局、敢弑伪主、敢逆域外、敢抗终选,自然敢逆自身、敢破模板、敢叛初代!
“真吾道心,剥离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