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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往后,棋局作废,布局消散,你不再是我的棋子,不再背负前世执念,你可随心而行,择路而生。”
话音落下,源核万丈白光骤然收敛。
禁锢两人身躯、封锁所有道力的上古禁制瞬间消解。
嗡——!
蒋志昂浑身一轻,凝滞的灵力、沉寂的神魂、紧绷的道心,尽数恢复流转。
可他周身的气息,却彻底变了。
此前的幽蓝宿命神光,纯粹、凌厉、逆反正邪。
此刻的神光,掺杂了淡淡的金色原始道韵,苍茫、厚重、古朴、浩瀚,兼具逆反破局之威与创世镇世之能。
前世原始道根,今生逆反道种,**两道终极道韵,彻底交融归一**!
他的修为境界,在这一刻无声无息突破桎梏,半步归真的壁垒彻底松动,道基圆满、神魂升华、本源蜕变,距离真正的诸天归真境,只差最后一步本源落地!
与此同时,另一侧。
被同时解封的黑袍寂灭大能,身躯骤然暴退,漆黑空洞的眼眸死死盯着蒋志昂,眼底充斥着极致的惊骇、忌惮与难以置信。
方才源核发光、记忆解锁的全程,他同样身临其境,听尽了万古秘辛,看清了所有棋局真相!
“初始道祖……转世棋子……逆反道根……”
黑袍人浑身寂灭黑气剧烈动荡,眉心的寂灭古纹忽明忽暗,语气颤抖,“难怪你能超脱因果、净化寂灭、越级逆战、打破所有规则……原来你是诸天初始本源的唯一正统继承者!”
他蛰伏凡尘数载,窥探天地变数,以为蒋志昂只是得天独厚的逆天天骄。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底蕴,恐怖到了这般地步!
这根本不是凡尘修士,这是**沉睡万古、重生归来的诸天道祖本源**!
在绝对的正统本源面前,他的寂灭大道、域外邪力、顶层修为,瞬间变得渺小可笑。
“天意……真是天意!”
黑袍人低声惨笑,眼底的贪婪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忌惮与悲凉,“我身为渊皇麾下寂灭余孽,蛰伏万古,躲避清算,妄图夺取本源、挣脱禁锢、重回顶层。”
“却没想到,我蛰伏数年等待的机缘,最终等来的,是能彻底抹杀我等邪祟的道祖正统!”
他与蒋志昂的正邪对立,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层级。
寂灭邪力,本就是道祖本源的衍生负面。
邪不压正,源克支流,天生克制,无解可破!
蒋志昂缓缓抬眸,目光清冷,落在黑袍人身上,没有杀意滔天,没有怒火翻涌,只剩一片漠然通透。
知晓万古真相,看透前世今生,他的道心彻底圆满,不再被情绪左右,不再被执念束缚。
“你是七十二纪元清算残留的域外余孽,依靠秘境残缺本源苟活,蛰伏凡尘,伺机而动。”
蒋志昂语气平淡,一语道破对方根基,“你并非渊皇嫡系,只是寄生支流,依附寂灭道力而生,随渊皇势大而存,随渊皇覆灭而亡。”
黑袍人身躯一震,俯首默认。
他很清楚,在此刻彻底本源升华的蒋志昂面前,所有伪装、所有挣扎、所有反抗,皆是徒劳。
“我本想夺你道种,补全自身,逆天改命。”黑袍人缓缓开口,语气颓然,“如今看来,不过是自取灭亡。”
“你可知晓,如今诸天局势?”蒋志昂淡淡发问。
既然看清万古棋局,那当下渊皇成型、诸天覆灭的终极危机,便是他必须直面的现状。
黑袍人沉默片刻,缓缓道来:“渊皇彻底剥离双魂,完美成型,执掌诸天全部规则,权柄凌驾万古。如今整片诸天,万道尽归邪祟,苍生濒临寂灭,各大战区全线崩盘,时序殿、原始通道、诸天天穹,尽数被灭世道力笼罩。”
“四大主宰重伤垂危,九重神环神官本源枯竭,原始守界卫残躯苦战,诸天所有顶级战力,皆被压制封锁,无力反抗。”
“如今的诸天,只差最后一步彻底清零,便可尽数沦为渊皇的鼎炉养料。”
每一句话,都带着彻骨的绝望。
万古棋局,看似被前世道祖预判布局,可当下的绝境,却是实打实的覆灭死局。
渊皇已然至尊,无人能敌,无人能抗。
“既然你知晓真相,便可知晓,渊皇并非无解。”
蒋志昂掌心微微一动,诸天镇渊封皇剑缓缓悬浮身前,三色本源神光与原始道韵、逆反道纹彻底交融,剑身愈发厚重古朴,镇封之力冠绝万古,“它无根无源,依附道祖本源而生,只要斩断它与诸天本源的羁绊,便可彻底镇杀。”
“可你做不到。”
黑袍人抬头,眼神笃定,带着一丝极致的悲凉,“你如今本源升华,道心圆满,战力暴涨,的确是万古唯一能抗衡渊皇之人。”
“但你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你与前世道祖,本源同源,神魂同根**。”
“渊皇寄生道祖残魂万古,早已与道祖本源深度绑定、共生共存。你若出手镇杀渊皇,便是冲击自身本源,斩杀渊皇的瞬间,你自身的道根也会随之崩塌、湮灭、归零!”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蒋志昂神魂深处。
他神色骤变,眼底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凝固、破碎。
是啊!
他是道祖转世,本源同源,神魂同根。
渊皇寄生道祖本源万古,早已血肉相连、规则绑定、生死相依。
外人杀渊皇,是斩邪祟、清寂灭,无牵无挂。
唯独他杀渊皇,是**自斩本源、自毁道根、自灭神魂**!
杀敌一千,自损一万。
一剑落下,渊皇覆灭,他亦身死道消,诸天依旧无人守护,最终还是难逃覆灭结局。
这便是前世道祖都无法破解的终极死局!
也是渊皇隐忍万古、无惧一切的最终底气!
“所以……这才是你万古无解的真正桎梏。”
蒋志昂低声呢喃,心神彻凉,“斩皇,则自毁。不斩,则诸天覆灭。”
进退皆死,左右皆亡。
万古棋局,看似留有后手,实则终极无解。
“不止如此。”
黑袍人再度开口,语气愈发冰冷刺骨,“你以为前世道祖真的留你自由、放你随心而行?”
“你以为棋局作废、布局消散,是真正的释然放手?”
“那是最后的瞒天过海!是万古棋局最狠的一步落子!”
蒋志昂眸光骤然一凝:“你此话何意?”
黑袍人抬眸,漆黑的眼眸直视蒋志昂,道出最后一层颠覆所有认知的真相:
“前世道祖知晓自斩必死,无法亲手终结渊皇,也知晓你今生心智坚韧,不愿沦为棋子、牺牲自我。”
“所以他布下终极死局,解封你的记忆、升华你的本源、圆满你的道心,**不是让你择路随心,是让你亲眼见证诸天覆灭、苍生尽亡、万灵寂灭**!”
“他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守护的一切尽数归零,让你被苍生大义、万古执念彻底裹挟,最终**自愿以身殉道,自斩本源,同归于尽**!”
“你不是棋局棋子,你是他留给诸天的——**最后殉道者**!”
一字一句,诛心彻骨!
蒋志昂身躯剧烈震颤,神魂彻底翻滚,极致的冰冷与荒诞席卷全身。
原来所谓的随心而行,是最后的裹挟。
原来所谓的棋局作废,是终极的算计。
前世道祖算尽了他的本心、算透了他的坚守、算准了他的仁慈。
他知晓蒋志昂重情重义、死守苍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诸天覆灭、万灵消亡。
所以他不逼、不迫、不胁迫,只是将所有真相、所有绝境、所有苦难摆在他眼前。
让他在极致的绝望之中,主动选择以身殉道,献祭自我,斩杀渊皇!
这是比操控棋子,更狠、更绝、更无解的万古算计。
“好一盘……万古大棋。”
蒋志昂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流转的原始道韵与逆反神光,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悲凉的弧度。
挣脱了宿命的棋子,最终逃不过殉道的结局。
逆天一生,抗争一生,终究逃不过既定的宿命。
嗡——!
就在此时,地底本源空洞剧烈震颤,万丈地层轰然崩碎。
无尽漆黑的灭世煞气从天而降,笼罩整片秘境,恐怖的至尊威压碾压八方,连本源空洞的上古道纹都在层层崩碎。
一道横跨万古、俯瞰诸天的冷漠声响,轰然炸响在地底深处,穿透层层岩层,精准落在蒋志昂耳畔:
“有趣,真是有趣。”
“道祖殉道之局,逆反棋子宿命……万古最大的秘密,终于彻底揭晓。”
“蒋志昂,我等你自投罗网。”
“不过在此之前,你可知晓——**你前世道祖,从未真正消散。他一直在等你殉道之后,夺你今生逆反道根,重铸无上真身**!”
话音落下,整片诸天彻底死寂。
蒋志昂瞳孔骤缩,浑身僵立,心神彻底跌入万丈冰渊。
而那尊蛰伏一旁的黑袍寂灭大能,瞬间面色惨白,跪地颤抖,对着虚空极致惶恐地躬身叩拜——
“属下,拜见**真正诸天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