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张飞,他还真怕那憨子不顾一切的冲来捅死他。
还是…一点点的蚕食他们吧。
“传令各部,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妥善安葬阵亡将士。”
“喏!”
经过一段亡命的奔逃…!
而此时的昌邑城中,刘备残部灰头土脸,且人人带伤。
突围时跟随的三千余人,在抵达昌邑时已不足两千,城中存粮仅够十日之用,箭矢兵甲更是短缺。
“大哥,喝口水吧。”张飞递过水囊,眼中满是血丝。
刘备接过,却未饮,只是怔怔地望着西方。
那里是临淄方向,是他曾经奋战青州数月得到…而今失守的治所。
“正方…叔至…!”他喃喃念着阵亡将领的名字,眼中含泪。
陈到与王平,这两位忠心且一路相随的爱将…陨落了。
“哼!”张飞一拳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
“曹操老贼!俺誓杀汝!”
“主公,当务之急是谋划下一步了。”荀彧虽也疲惫,却仍强打精神。
“昌邑不可久守,我军当继续东撤,至北海、东莱一带,那里靠海,或有转机。”
“转机?”陈宫摇头苦笑。
“呵呵,文若,如今青州大半已落入曹操之手,我军残兵败将,粮草匮乏,哪还有什么转机?”
陈宫明白这是荀彧的安抚之言罢了,同为谋士,他又怎看不出如今的死局,哪里还有什么机会?
“公台此言差矣。”
荀彧正色道:“曹操虽胜,也是惨胜,临淄一战,他伤亡不下三万,且急需休整。”
“我军虽败,但士气未堕,只要寻得立足之地,未尝不能重整旗鼓,而今只需收拢残军,稳定军心,还是…有机会的。”
“嗯?”闻言的刘备终于转过身,他明白荀彧的想法,此刻万万不能自暴自弃。
随即,他眼中渐渐重新燃起光芒。
“对,文若说得对,天既未绝我刘备,孤岂能自弃?”
他环视众将,缓缓道:“当年寡人织席贩履之时,何曾想过能有称王的一天?屡败屡战,毫不气馁,方有今日之基业。”
“今虽败,然吾弟翼德尚在,文若公台等谋士尚在,数千忠勇将士相随,何言无望?”
众将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大哥说的是!”
张飞怒吼道:“大不了从头再来!”
刘备见军心复振,心中稍安,道:“传令,休整一夜,明日凌晨撤出昌邑,东往北海,沿途收拢溃军,收集粮草,我们要在青州东部,再与曹操周旋!”
“诺!”
夜色渐深,昌邑城中灯火稀疏,疲惫的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因为他们知道,明日又将是一场逃亡。
与此同时的许昌王宫中,于毒刚刚收到赵云快马传回的消息。
“兄长,子龙与张合二位将军已接收东平、济北二郡,得战船五十三艘。”
“曹操主力正全力攻打刘备,临淄已陷,刘备残部退守昌邑。”
郭嘉念完战报,笑呵道:“一切皆如兄长所料。”
于毒把玩着手中玉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刘备能撑多久?”
“最多两月。”
贾诩接话道:“青州东部诸郡贫瘠,粮草匮乏,刘备残部不过数千,手下只有张飞一员猛将了,难挡曹操大军步步紧逼。”
“依臣看,最迟夏末,青州将尽归曹操。”
“嗯!”闻言的于毒微微点头。
虽然不能与刘备交锋有着遗憾,但…无所谓了,反正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最终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