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的声音如同一阵惊雷，炸开了伊万伯爵心底深处的迷雾。
或许他也曾经想过——如果季姆卡侯爵背叛了王国，那自己是不是就能洗清嫌疑？
但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妄想，因为他没有证据将季姆卡侯爵攀扯进去。
而且，以他观察的情况来看，季姆卡侯爵是真的没有问题。
可安格斯的声音如同毒蛇在他耳边嘶吼，不断的诱惑着他去思考某种可能。
如果......如果说一切都是因为季姆卡侯爵的阴谋，汉斯男爵是在他的指使下背叛的，铁林镇的贵族也是遵从季姆卡侯爵的命令突然倒戈一击的，万无一失的计划也是季姆卡侯爵泄露的。
甚至之前的每一次失败，每一个无法推卸的责任，都能够让季姆卡侯爵乃至他所谓的拥趸背锅，这个假设太诱人了。
作为一位外来的伯爵，伊万伯爵的责任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毕竟本地贵族的盘根错节本就不是他这个外来者可以摸清楚的，更何况有季姆卡侯爵这种大人物有心算无心的阴谋。
伊万伯爵吞咽下口水，感觉口干舌燥：“不行，这不道德，而且我们没有证据，你难道准备捏造一些可笑的证据吗？”
安格斯知道，伊万伯爵已经动心了，否则他就不会去思考栽赃的可行性。
但是他没有继续劝说对方，反而在不断的挑拨，引导伊万伯爵自己说出那句话：“伯爵，我们可以提供一些证据，比如说意外被截获的秘信，一位幡然醒悟的骑士，亦或者复盘整个前几个月战争的详细报告，只要看起来像是事实，真相重要吗？
栽赃陷害，网织罪名，这些伯爵难道没有做过？还是说您会被所谓的道德约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荣誉、地位和权力远去？
我想不会有人知道您曾经拒绝过我这个叛徒的诱惑，甚至可能遭到季姆卡侯爵的指控，比如说勾结我这个叛徒？”
伊万伯爵仿佛看到了两个不同的未来，一个是顺利的洗脱了罪名，然后重新拥有权力的光明未来。
另外一个是面临指控、质疑和失败的黑暗未来。
诬陷季姆卡侯爵或许还需要捏造一些证据，指控他却不需要证据。
伊万伯爵太了解贵族是什么德性了，看看自己如今的冷遇就知道了，到时候绝对不会缺乏落井下石之人，不......说不定现在举报自己的信件已经送到陛
种种想法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伊万伯爵脑子里转过，最后定格在那个诱人且致命的答案下——死道友不死贫道。
真相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他知道季姆卡侯爵是冤枉的，可那又如何？
相比自己的未来，牺牲一下季姆卡侯爵又如何？
他知道这样做可能带来连锁反应，一定会损害王国的利益，但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王国完整，他伊万说不定从伯爵降为子爵，甚至连累整个家族的阶层坠落，然后成为家族千百年的罪人，被后代子孙唾弃。
王国损失一点点土地，他却依旧是伯爵，这段历史最后可能都不会被人提起。
至于说陷害季姆卡侯爵会不会导致整个国家的崩塌，那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