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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你能改变什么？恨你能让你爹复活接受审判？恨能让那些死去的无辜者复活？恨能让巫师不再入侵天澜世界？不能，恨没有用。有用的是活着的人怎么做。”
九幽的泪水又涌了出来。“神君——”
永夜神君站起来。
“阿加莎快回来了，她给你带了好吃的，别让她看到你在哭。”
他转身朝帐篷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着九幽。
“不要再辜负天澜世界了。”
九幽跪坐在干草铺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永夜神君的背影消失在帐篷门口。
阿加莎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笑容。
“九幽，姐姐给你带了好吃的。联军后勤处今天发了红烧肉，姐姐给你打了一份，还有鸡腿，还有面包，还有汤。”
她放下食盒，打开盖子，食物的香气在帐篷中弥漫。
九幽坐在干草铺上，泪水还未干透，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阿加莎看到她红红的眼眶，愣了一下。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九幽摇了摇头，伸出手臂抱住阿加莎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腹部。“姐姐。”
阿加莎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轻轻落在九幽的头顶。
“怎么了？有人来了？有人欺负你了？”
九幽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想你了。”
阿加莎的手指穿过九幽的黑发，动作轻柔。“姐姐不是刚出去吗？拿个饭的工夫就想姐姐了？”
九幽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想你了。”
阿加莎笑了。
“好了好了，姐姐不是回来了吗？来，吃饭。红烧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九幽从阿加莎怀里抬起头，深棕色的眼睛和绿色的眼睛对视。
“姐姐，永夜神君是什么人？”
阿加莎愣了一下。“神君？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九幽低下头，手指在干草上画着圈。“他刚才来过了。”
阿加莎的手停住了。“神君来了？他说什么了？”
九幽沉默了很久。“他说——不要再辜负天澜世界了。”
她抬起头看着阿加莎。“姐姐，永夜神君他好温暖，好温暖，好想接近他。”
阿加莎看着九幽，九幽的绿眼睛中有一种光芒在闪烁，那种光芒阿加莎很熟悉，因为她见过无数次了。
安雅看永夜神君的眼神，克莱丝汀看永夜神君的眼神，露西亚看永夜神君的眼神，维拉看永夜神君的眼神，莉娜看永夜神君的眼神，无数女人看永夜神君的眼神……
阿加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
九幽歪着头。“什么又是一个？”
阿加莎摇了摇头。“没什么，吃饭。”
夜幕降临，联军大营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阿加莎的帐篷中，九幽抱着布娃娃躺在干草铺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阿加莎坐在她旁边，手指穿过她的黑发，目光落在帐篷外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上。
永夜神君站在营地边缘的黑暗中，黑袍融入夜色，黑色的眼瞳中倒映着满天的星光。他的精神海里，创世神龙冠的嗡鸣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