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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神君看着她。
九幽穿着阿加莎给她找来的干净衣服，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绿色的眼睛在魔法灯光下像两颗被擦干净的翡翠，皮肤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精神看起来还好。
她的手中捧着一把糖果，是阿加莎走之前留下的，五颜六色的糖果纸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把一颗红色的糖果剥开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弯了起来，不是因为糖甜，是因为这颗糖是酸的。
酸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她还是笑得很开心。
她把一颗绿色的糖果剥开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又眯了起来，嘴角又弯了起来，这颗糖是苦的。
她把一颗黄色的糖果剥开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这颗是甜的。
九幽吃完糖果舔了舔嘴唇，抱着布娃娃在干草铺上打了个滚，头发散了，衣服皱了，布娃娃的腿被她压歪了。
她浑然不觉，把布娃娃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用手指戳了戳布娃娃歪掉的嘴巴，自言自语。
“你笑得好丑，但是我喜欢你。”
永夜神君笑了，那笑容很淡很淡，但他的嘴角确实弯了一下。
九幽的身体僵住了，她抱着布娃娃慢慢转过头，看到永夜神君站在帐篷门口，黑袍黑发，俊美无俦。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那种孩童般的天真。“哥哥，你是谁呀？”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孩童特有的稚嫩和好奇。
“你是姐姐的朋友吗？姐姐出门了，她说去给我拿好吃的，你等一下，她很快就回来。”
永夜神君看着她。九幽也看着他。九幽的表情天真无邪，眼神清澈见底，声音软糯可人。
永夜神君从怀中取出一块糖果。糖果纸是暗金色的，在魔法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他把糖果递给九幽。“请你吃糖。”
九幽接过糖果，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哥哥。”
她剥开糖果纸，把糖果塞进嘴里。
她的表情凝固了，糖果是苦的，不是一般的苦，是那种能把人苦到怀疑人生的苦。
她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嘴角往下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舌头在口腔中拼命躲避那颗糖果。
她想吐出来，但永夜神君正看着。
她艰难地嚼了两下，想咽下去，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闭上眼睛，用力一吞，糖果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永夜神君看着她。“好吃吗？”
九幽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好吃。”
“好吃得都流泪了。”
“嗯！太好吃了。”
“还要吗？”
九幽愣了一下。“……要。”
永夜神君从怀中取出一大把糖果，全是暗金色的糖果纸。
他的手里一大把糖果在掌心中堆成了一座小山。
九幽看着那座糖果山，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了那种孩童般的笑容。“哥哥你真好。”
永夜神君把糖果放在她手中。“慢慢吃，还有很多。”
九幽看着手中那堆糖果，在心中把永夜神君的历代祖先全部问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