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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的战斗渐渐平息。巫师的旗帜一面接一面地倒下,联军的旗帜一面接一面地升起。
死灵军团的旗帜在东侧战线升起,教廷的旗帜在西侧战线升起,凯特帝国的旗帜在正面通道升起,龙族的旗帜在天空中飘扬。
巫师基地的中心区域,最后一批顽抗的巫师被联军包围。
他们在中央广场上背靠背站着,法杖指向四面八方,但手在颤抖。
永夜神君站在天空中,俯瞰着这片被他亲手摧毁的巫师基地。黑发在狂风中飘动,黑色的眼瞳中映出战火和硝烟。
妖骨巫师倒在废墟中,触手全部被斩断,血色的光芒彻底熄灭。章鱼般的身体正在萎缩,从十多米高缩到了正常人大小。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灰白色的眼瞳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磐石巫师躺在不远处,身体被不灭炽炎烧得焦黑,已经失去了意识。
战场上幸存的巫师们被联军将士围在中间,没有人反抗。
永夜神君的精神海里,艾伦的意识响了起来。“战斗结束了。”
巫师基地的中央广场上,硝烟还未散尽,暗紫色的巫术符文在废墟中明灭不定,像垂死之人的最后一丝脉搏。
联军近百万人将这片曾经固若金汤的堡垒围得水泄不通,永夜帝国的六翼堕天使旗帜在最高处的塔楼上猎猎飘扬,凯特帝国的金龙旗和圣光教廷的十字旗和圣剑旗并排升在它的两侧。
东侧战场的死灵军团正在打扫战场,骷髅战士将巫师的尸体堆成一堆,骸骨巨人搬运着破损的机械堡垒残骸,骨龙在天空中盘旋警戒。
西侧战场的教廷十字军跪在地上祈祷,为战死者送行,也为生者祈福。
凯特帝国的狮鹫骑士团在天空中巡逻,矮人王国的重装战士们围坐在地上,用战斧撬开缴获的巫术箱子,查看里面的战利品。
欢呼声从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传来,此起彼伏,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整片平原。
塞缪尔教皇从指挥台上快步走下来。老教皇的步伐很快,快到身后的奥兹和卢卡库斯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他的白色圣袍在风中飘动,苍老的脸上挂着一种“我是来祝贺的”笑容,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到有些过分。
他穿过凯特帝国的阵线时,士兵们纷纷让路;穿过教廷的十字军时,将士们单膝跪地;穿过永夜帝国的死灵军团时,骷髅士兵们空洞的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跳了一下……
他不在乎了,走到永夜神君面前停下,深吸一口气。
“永夜神君,感谢您为天澜世界做出的贡献。这一战,您居功至伟。”
塞缪尔的声音诚恳而热情,热情到站在他身后的奥兹和卢卡库斯都低下了头。
永夜神君看着他,黑色的眼瞳中没有多余的情绪。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不深不浅,既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嘲讽,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在讨好。
“塞缪尔教皇客气了。同为天澜世界的一员,抵抗巫师入侵是分内之事。”
精神海里,永夜神君的意识响了起来。“你老丈人变舔狗了。”
艾伦的意识沉默了片刻。“……我以他为耻。”
“你上次说‘打不过的敌人要和他做朋友’。他这是身体力行了。”
艾伦的意识又沉默了片刻。“……那是我说的,不是让他做的。”
“你老丈人悟性很高。自己就悟出来了。”
艾伦的意识没有再说话。
塞缪尔还在说着感谢的话,从“联军大获全胜”说到“天澜世界未来可期”,从“巫师溃不成军”说到“圣光教廷与永夜帝国友谊长存”。
老教皇的口才一向很好,但此刻他的话在永夜神君耳中自动转化成了另一个版本。
“你太强了我不敢得罪你,所以我要讨好你”。
伦巴第帝国的帕米诺红衣宰相挤了上来,德隆执政官从另一侧走过来,维恩王国的代表、撒克逊王国的代表、矮人王国的铜山、银月精灵议会的埃洛贡议长、翼人部落的酋长,所有人都涌向永夜神君。
有人说着感谢的话,有人表达着敬佩之情,有人试探着询问永夜神君接下来的计划,有人偷偷打量着永夜神君那张俊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