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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之力的海啸在永夜神君面前停下了。
不是被挡住了，是自己停下的。那道遮天蔽日的巨浪在距离永夜神君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像一匹狂奔的骏马被一只无形的手勒住了缰绳。
诅咒能量在永夜神君面前翻涌、咆哮、挣扎，但就是不敢前进。
寂灭咒君的瞳孔猛地一缩。“怎么回事！？”
蚀魂灾厄的灰色蛇瞳中满是震惊。“不可能！！我们的诅咒从来没失效过！！！”
无边的诅咒之力在永夜神君面前迟疑了片刻，然后开始调头。
不是缓慢的调头，是疯狂的、决绝的、像逃命一样的调头。暗紫色的、灰白色的、血红色的能量如退潮般从永夜神君身边逃离，朝那两个诅咒巫师涌去。
寂灭咒君的脸色变了。“不！！停下！！我是施术者！！你不能反噬我！！”
诅咒之力没有停下，如同巨龙回头，吞噬创造它的人。
暗紫色的能量缠住了寂灭咒君的双手，灰白色的能量缠住了蚀魂灾厄的双脚，血红色的能量钻进了他们的身体。
他们挣扎着，双手结印试图解除诅咒，但每一次结印都被诅咒之力打断。
他们试图激活身上的防御巫器，但防御巫器在诅咒之力的侵蚀下一件接一件地碎裂。
寂灭咒君胸口的护心镜碎成了数片，蚀魂灾厄手腕上的护腕化为了灰烬。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们的诅咒巫术从来没失效过！！咒杀过创世神！！咒杀过位面之主！！从来没失效过！！”
寂灭咒君的全黑色眼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蚀魂灾厄的灰色蛇瞳中满是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的献祭是等价的！！我们付出的代价足够咒杀一个创世神！！为什么会反噬！！”
“为什么！！？？”
永夜神君看着那两个被自己的诅咒之力反噬的巫师，黑色的眼瞳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的声音不大，但只能这两个巫师听到。“因为你们咒杀错了人。”
寂灭咒君抬起头，全黑色的眼瞳中满是血丝。“你说什么？”
永夜神君缓缓开口，用隐秘传音只能让这两个诅咒巫师听到。
“托斯巴达，不是我出生时的名字。那是我假借托斯巴达的名字，你们用他的名字来咒杀我，就像用别人的门牌号去敲其他人的门，敲错了门，被门里的狗咬了，能怪谁？”
寂灭咒君的瞳孔猛地缩到了针尖大小，话语无法传递给其他人。
“夺舍还是夺魂！？你不是托斯巴达！！你是！？”
永夜神君没有回答。
寂灭咒君和蚀魂灾厄的身体在诅咒之力的侵蚀下开始石质化，和万古咒封的效果一模一样。
这是蚀魂灾厄用来咒杀永夜神君的招式，现在正在咒杀他自己。
蚀魂灾厄的灰色蛇瞳中满是绝望和不甘心。
他想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想喊叫，但喉咙已经石化了；他想诅咒，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他的最后一丝意识在消散前听到了永夜神君的声音。“作法自毙，罪有应得。”
永夜神君的手一挥，两道暗金色的光芒笼罩了寂灭咒君和蚀魂灾厄，将两个石化的巫师收入了自己的创造空间。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个五阶诅咒巫师的知识和记忆，足够他和艾伦一起研究很多年了。
战场上，无数人看着天空中那场反转大戏，嘴巴张开忘了合上。
凡恩的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跳了一下，沙哑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神君无敌！！”
卡斯帕骑在双足飞龙上，白面巾侧战场。
“神君无敌——！”
暗黑圣教的教徒们跪了一地。“神君无敌！神君无敌！神君无敌！”
欢呼声如潮水般从东侧战场涌向西侧战场，从西侧战场涌向正面通道，从正面通道涌向联军的每一个角落。
近百万人同时高喊着同一个名字，声音震天动地。
永夜神君站在天空中，十八轮暗金色光轮在他身后缓缓旋转，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悲无喜，只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