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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帕又点了点头。“更羞辱。”
龙族四傻在天空中悬停。皮维斯看着无尽巫师那条皱巴巴的、被烟熏黑的内裤，圆圆的龙眼中满是困惑。
“那条内裤是什么材质的？居然没被烧光。”
库尔勒想了想。“……大概是防火的。”
戈登摇了摇头。“不是防火。是神君故意没烧。”
奥瑞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道德哲学的角度来看，在公众场合只穿内裤是一种不文明行为。”
皮维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穿着内裤在天上飞，你文明一个给我看看。”
奥瑞恩沉默了。
西侧战场的教廷联军也看到了。波尔博兹的双手大剑差点没握住，嘴巴张开忘了合上。
“……永夜神君把无尽巫师打成了这样。”
莉雅特娅捂着嘴，肩膀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憋笑。
阿蒙森蹲在地上，肩膀也在抖。
波尔博兹看着他们两个。“……你们笑什么？”
莉雅特娅的声音从指缝中挤出来。“他的内裤……是粉红色的。”
教廷的高层们也看到了。塞缪尔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奥兹的白发在风中飘了飘，也没有说话。
卢卡库斯双手合十，嘴唇微动，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念“我什么都没看到”。
杜兰德手中的权杖差点滑落，旁边的副官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加布里纯白色的眼睛“望”着天空，苍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右手在圣剑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奥尔娜的念珠停在了手中。“……粉红色的。”
加布里沉默了片刻。“……嗯。”
无尽巫师在昏厥的边缘挣扎着，意识模模糊糊，断断续续。
他感觉到风吹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冷得刺骨；他听到远处有人在笑，很多人在笑，笑声在风中飘荡。
他活了几千年，远征过无数位面，屠杀过无数生灵，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丢脸过。
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了，眼睛翻白，头一歪，昏了过去。
永夜神君低头看着手中昏厥的无尽巫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将他随手扔给了身后的卡诗兰。“捆了，带下去。”
这时永夜神君的胸口，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亮了一下。
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印记，印记的形状是一个扭曲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睛是两个空洞的黑洞，黑洞中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诅咒印记。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印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恐惧，是不悦：被两只老鼠在暗处咬了一口的不悦。
地下室里，寂灭咒君的全黑色眼瞳猛地一亮，嘴角咧开了一个阴森的笑容。“中了。”
蚀魂灾厄的灰色蛇瞳中也闪过一丝兴奋。
两个人同时从祭坛后面站起来，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古老的诅咒咒语。
献祭的那些珍贵物品开始融化——钻石化为一滩透明的水，龙鳞化为灰烬，空间戒指中的材料如潮水般涌出又迅速消融。
所有融化的液体顺着符文阵的纹路流淌，最终汇聚到两个诅咒巫师的脚下。
符阵的光芒如同血液般流淌，映得整间地下室一片暗红。
两个人的气息变了。身上的诅咒气息越来越浓，浓到连站在他们周围的弟子们都不得不后退几步。
其中一人抬起头，目光穿透地下的岩石层，穿透基地的防御结界，落在天空中那个黑袍黑发的身影上。
“该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诅咒了。”寂灭咒君说。
两个人的身影从地下室中消失了，出现在了永夜神君面前不远处。
黑色的长袍和暗红色的长袍在狂风中飘动，全黑色的眼睛和灰色的蛇瞳注视着永夜神君，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