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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的人看着无尽巫师狼狈的样子，心情复杂。
加布里纯白色的眼睛“望”着天空中那个黑袍黑发的身影，他正在攻击四相结界。
大传送阵在里面，巫师援军要从里面出来。
只要永夜神君把结界打破，把传送阵毁掉，巫师就再也等不到援军了。
“永夜神君在攻击那个结界。”加布里的声音苍老而平静。
“里面的建筑是大传送阵。巫师援军会从那里出来。”
塞缪尔转过头看着艾伦。“艾伦摄政亲王，请尽快增援永夜神君，绝对不能让巫师援军传送过来！”
艾伦摇了摇头。“不用。”
塞缪尔愣了一下。“不用？”
“永夜神君今早给我说过，他有方法让巫师援军传送失败，不用太在意。”
加布里等人追问：“什么方法？”
艾伦看着远处天空中那个正在攻击四相结界的身影，嘴角弯了一下。
“你们还记得永夜神君的爆炸诅咒吗？”
教廷众人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爆炸诅咒：那是永夜神君奇袭圣都时用过的招数。
教廷收到了一批蛋糕作为“友好礼物”，蛋糕爆炸炸死了好多教廷人员，还炸伤了不少，至今没有人搞明白那些蛋糕为什么会爆炸。
教廷把这件事称为“蛋糕惨案”或“永夜神君的蛋糕诅咒”。
塞缪尔的嘴角抽了一下，加布里的手在圣剑剑柄上敲了一下，奥兹的白发在风中飘了一下。
塞缪尔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是说永夜神君在传送阵里放了……”
艾伦没有回答，但那笑容说明了一切。
教廷众人的脸色从复杂变成了精彩。
那种“我恨这个人但我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复杂情绪在每一个人脸上轮番上演。
塞缪尔沉默了很久。“……至少他现在是盟友。”
奥兹点了点头。“嗯。”
塞缪尔又沉默了很久。“……我为巫师默哀。”
奥兹又点了点头。“嗯。”
无尽巫师怒了。
他在蚀月之盟活了数千年，远征过无数位面，屠杀过无数生灵，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
永夜神君不和他正面交手，专门用远程秘法攻击四相结界；他不得不挡，像一只被牵着鼻子走的狗。
他的尊严在燃烧，他的怒火在翻涌，他的理智在崩塌。
“永夜神君——你欺人太甚！”
无尽巫师的双臂张开，暗紫色的巫术能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攀升的速度快到了令人咋舌。
暗紫色的能量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虚影，虚影的面孔和他一模一样。
“暗无尽噬灵！”
暗紫色的能量从虚影中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能量所过之处，生命力在消失。
地上的青草变黄枯萎，空气中的水分被抽干，远处的战场上有士兵突然倒下——不是被武器击中，是生命力被吞噬了。
无尽巫师的血脉觉醒了，身上浮现出暗紫色的纹路，纹路从脖颈延伸到脸颊，从手臂延伸到手背。
他的气息还在攀升，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