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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神君睁开眼睛，艾伦的意识也在同一时刻从回溯的画面中收回。
两个人在精神海里对视了很久。
“没想到。”艾伦的意识说，声音有些干涩。
永夜神君的意识没有说话，但艾伦能感受到他内心翻涌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震惊，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一座被冰雪覆盖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灼热。
玛布里先祖的故事，让人唏嘘。
没有对错，这是他的选择。
精神海里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艾伦的意识先开口：“虚空宝库里的那些东西，都是玛布里留给辛迪亚家族的。那些奇珍异宝、魔法材料、炼金物品、珍贵典籍，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用上千年的时光一点一点收集、研究、整理出来的。他从大海深处找到龙冠，用自己的血封印了它的气息，把它藏了起来……然后龙冠在虚空宝库里静静躺了五百年。”
“龙冠在等。”永夜神君的意识终于开口了，“在等一个能戴上它的人。玛布里不是那个人，格雷姆不是，格雷姆的后人不是。”
“我是。”艾伦的意识说，语气平静的陈述。
“我们是。”永夜神君的意识说。
精神海的光芒骤然亮了一个层次。
永夜神君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那是星空寂冥法。
五阶巫师的至高冥想传承，他和永夜神君在深渊的那处遗迹中得到的。
一直以来他们都没有参悟透这卷卷轴的全部内容，不是因为它太难，而是因为它的层次太高，以他们之前的实力根本无法触及卷轴中更深层的法则。
修炼它还可能不匹配……
但现在，戴着龙冠、正在参悟创世神法则的他们，终于有资格翻开这卷传承了。
他们将卷轴缓缓展开，暗紫色的光芒从卷轴中涌出，每一个符文都像是活着的生物缓缓扭动、伸展、呼吸。
深奥、晦涩、常人哪怕看一眼都会头晕目眩，但此刻的永夜神君和艾伦，读这些符文像是在读一本用母语写的书，每一页都清清楚楚，每一行都明明白白。
精神海里，两个人的意识相对而坐，同时开始修炼。
龙冠的七颗宝石在这一刻全部亮起：不是因为永夜神君已经参悟透了所有的法则，而是因为七颗宝石同时感应到了一种共鸣。
龙冠传承中的天地法则和星空寂冥法中的冥想法则，在这一刻产生了共振。
两种不同来源的法则在精神海中交织、融合、互相印证。永夜神君领悟天地法则的速度翻了数倍。
与此同时，艾伦也在同步消化星空寂冥法中的冥想法则，将那些晦涩深奥的冥想符文转化为两人共享的知识储备。
一个人参悟两套法则，两个人共享两套法则……不，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永夜神君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急速膨胀，像一个正在被吹大的气球。
不是因为撑了，而是因为容器变大了。精神海在急速扩张，灵魂容器的容量在飞速增长。
星空寂冥法的核心，不是如何吸收外界的能量，而是如何挖掘自身的潜力。
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沉睡着一片星空，而星空寂冥法的修炼，就是在灵魂深处点亮星空中的每一颗星辰。
有的人穷尽一生只能点亮一两颗，天资卓越者能点亮十几颗。
而此刻，在龙冠传承的加持下，永夜神君精神海中的星空正在一刻不停地一颗接一颗地点亮。
室外，圣路易斯家族府邸的花园中。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不是夜晚的暗，是那种世界末日般的、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笼罩时特有的阴暗。
远处的光辉之门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爆炸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死亡交响曲。
光辉之门的城墙上，战斗仍然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