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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书、历史书、地理志、诗歌集、食谱,甚至连路边摊上卖的廉价的粗制滥造的小册子他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那时候战争刚刚结束,巫师世界败退后留下了大量的巫术知识、巫术物品、巫术材料和被遗弃的炼金造物。
教廷忙于打扫战场、清理残局、收编溃散的军队,没有精力去收拾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巫术遗物。
玛布里就在这个时候开始了他的游历。
他像一只勤劳的蚂蚁,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走,一个遗迹一个遗迹地搜,一本巫术书一本巫术书地收集。
他把找到的巫术知识全部记在脑子里,把带不走的巫术物品就地研究、拆解、分析,把能带走的全部塞进背包里。
他的背包看起来不大,但内部施加了空间扩展魔法,装下了成百上千件物品仍然没有装满。
画面一转,迷雾森林。
参天巨木遮天蔽日,树冠层厚得连正午的阳光都透不进来,林间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白色雾气。
玛布里在森林深处找到了一个天然的石窟,石窟不大,但足够一个人居住。
他花了几天时间把石窟收拾干净,在入口处布置了几个预警魔法,然后开始了漫长的学习。
画面中的时间开始加速。石窟外的树木在快镜头中生叶、落叶、生叶、落叶,循环往复。
玛布里坐在石窟中,面前堆满了巫术书和巫术材料。他看书的速度极快,但每一本都看得极其仔细,书页上的每一个符文、每一道纹路、每一个注脚,他都会反复揣摩。
看不懂的就做标记,做完了标记就换下一本,等把所有书都看完了再回过头来研究那些做了标记的地方。
解决了一个难点就继续往深处钻研,实在解决不了的就暂时放下,等积累了更多的知识之后再回来攻克。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二十年……
石窟外的树木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生叶落叶,石窟内的玛布里头发从灰色变成白色,又从白色变成了灰白色……不是因为衰老,而是因为他开始学习死灵巫术。
画面定格在玛布里第一次成功施展亡灵召唤术的瞬间。他的双手之间涌出一团幽绿色的火焰,火焰中浮现出一个骷髅头骨的虚影,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光芒。
玛布里盯着那团幽绿色的火焰看了很久,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兴奋,有好奇,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在触碰禁忌。死灵巫术是天澜世界绝大多数势力明令禁止的研究领域,教廷更是把死灵法师列为异端,一旦发现就地格杀。
但他停不下来。
画面再一次加速,玛布里用死灵巫术改造了自己的身体。
他把自己变成了巫妖——不死的亡灵生物,肉身腐朽了就用巫术重塑,灵魂受损了就用禁忌之法修补,心脏停止了跳动就用暗黑原力驱动血管中血液的流动。
他的五官逐渐失去了人类应有的温度和表情,唯有那双眼睛依然保持着生前的好奇和热忱。
两百多岁,暗黑魔导师。
画面中的玛布里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他依然穿着灰色法师袍,但不再是那件打满补丁的旧袍子,而是一件用龙鳞和暗影蚕丝编织的法袍,漆黑如夜。
手中的法杖也不再是那根歪歪扭扭的破木棍,而是一柄用上古神木雕刻、杖顶镶嵌着拳头大的暗黑原力水晶的传奇法杖。
他实力恐怖,但他为人低调。他没有像历史上那些暗黑法师一样到处烧杀抢掠、为害一方,而是继续自己的游历和研究。
他走过高山、越过海洋、深入沙漠、穿越冰川,每到一个地方就在当地的图书馆里泡上几天,找到什么书就看什么书,看完就走,从不逗留。
偶尔有人认出他的身份,教廷的猎魔队来围剿他,他总是用最小的代价脱身:击晕、困住、迷晕、传送走,从不下杀手,他说“他们也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
时光荏苒,玛布里在大陆上渐渐有了一些名气。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而是因为他活得实在太久了。
当你在一千多年的时间里反复出现在不同时代、不同地点、不同人群的视野中,总会有人注意到你。
一千多年后,玛布里在大海深处找到了龙冠。
那是深海的幽暗峡谷中一处上古遗迹的残骸,龙冠静静地嵌在一块巨石中。
暗金色的冠身上覆满了海藻和贝壳,两颗宝石早已失去了光泽,但玛布里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大宝贝。
他将龙冠从巨石中取出,研究了很久,试图激活龙冠的力量,但他发现自己无法使用,甚至无法理解龙冠中蕴含的法则。
以他的知识储备和魔法造诣,都无法解析这顶冠冕的秘密。
他意识到龙冠的层次远高于他目前所掌握的任何知识。
为了防止龙冠的气息外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玛布里用自己的血给龙冠添加了一重封印。
血之封印:以施术者的血液为媒介,将目标物的气息完全封锁在封印内部。
这种封印的缺点是会持续消耗施术者的生命力,而他已经是巫妖了,最不缺的就是生命力。
龙冠被封入一个黑色的木匣中,玛布里把它收进了空间戒指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