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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他,而他能感应到。
窗台上传来一声轻笑。
安雅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银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窗台上坐着一个人。
黑发如瀑,黑衣如夜,深邃的黑眸在月光下像两颗被磨亮的黑曜石,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安雅尖叫了一声,不是恐惧的尖叫,是惊喜的、难以置信的、像小女孩看到圣诞老人从烟囱里爬出来时的那种尖叫。
她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地板上,朝窗台扑了过去。
永夜神君从窗台上跳下来,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安雅像一只归巢的鸟,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的手指抓着他黑袍的布料,抓得那么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像上次一样消失在传送术的光芒中,留她一个人站在小路上。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思念,也许两者都是。
“你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我来了。”永夜神君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银色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说过,危险的时候我会来保护你。”
“可是明天才打仗。”
“提前来了,怕你想我。”
安雅没有接话,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她已经在他面前哭过一次了,不想再哭第二次。
虽然那一次哭完之后觉得很痛快,像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但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爱哭的人。
她是战斗修女团团长,她应该是坚强的、冷静的、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失态的。
永夜神君的手从她的头顶滑到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那种力道不是安慰,不是哄小孩,而是一种“我理解你”的默契。
“明天巫师大军里有四阶巫师。”永夜神君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平稳,“蚀月之盟这次是来真的。三阶巫师至少七人,四阶巅峰巫师至少一人。天澜世界目前所有势力联合抗巫,必要时我会出手。”
安雅从他胸口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颗晶莹的宝石。
她看着他的脸,目光从他的额头滑到他的眉骨,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她伸手轻轻触摸他的脸颊,指尖感受到他皮肤的温热。
不是冰凉的,不是冷漠的,是温热的,像活人的温度,像爱的温度。
永夜神君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个人相拥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安雅的床很大,足够睡三个人。
天鹅绒的被褥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色光泽,和安雅的银色长发连成一片,像月光在地面上凝结成了液体。
安雅把脑袋靠在永夜神君的肩头,银色的长发和他的黑发交织在一起,像一幅黑白相间的水墨画。她的手依然和他的手十指相扣,安雅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打完这场仗,”安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窗外的月光,“我辞去战斗修女团团长的职位,去永夜城嫁给你。”
永夜神君没有说话。安雅以为他没听清或者犹豫,正要开口再说一遍,永夜神君开口了。
“安雅,我跟你说一个故事。”
安雅抬起头看他,永夜神君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
不是伪装出来的平静,不是麻木不仁,而是一种“这些东西我已经想了很多遍,不会再被它们刺痛了”的平静。
“两千三百多年前,天澜世界被巫师世界入侵过一次。”
永夜神君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说道:“天澜世界的创世神带领众神抵抗。为了打赢这场战争,创世神邀请了圣堂界位面的圣光之神派出天使大军帮忙。圣光之神答应了,但有一个条件:在天澜世界传教。”
安雅的瞳孔微微放大。这个她从未听说过。
圣光教廷的圣典里没有这些内容,教廷的历史书上没有这些内容。
她从小到大的宗教教育中,圣光教廷是天澜世界最古老、最正统、最神圣的信仰,是创世神亲自指定的官方宗教,没有任何一个版本的教史提到过“圣光之神是外来者”这种说法。
接下来永夜神君把澜沧先知的话语告诉了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