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伊雷厄姆的话最简短也最直接:“我去组织防御。”
这位大审判长向来话不多,但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硬。
塞缪尔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我没有异议。但——”
他吸了一口气,对着光幕上的永夜神君,像是一个忍了很久的问题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为什么用这种方式通知我们?”
永夜神君眨了眨眼:“什么叫‘这种方式’?”
“就是你用这个铜瓶——直接联系我们的方式。”
塞缪尔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情绪,“你完全可以匿名信,可以让中间人带话,可以让你的间谍渗透我们的渠道。但你选了最直接、最大胆、最不给自己留退路的方式。”
永夜神君看着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否认。
“因为我希望你们相信这个消息。”
他最后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匿名信你们会怀疑是陷阱,中间人你们会觉得是被收买了,间谍渗透你们会反向追踪。但当我坐在这里,用我自己的脸、我自己的声音、我自己的名字告诉你们十天后有人要打你们……让你们知道这是真的。”
塞缪尔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永夜神君说得对。
这个人是教廷最大的敌人,但他不是一个骗子。
他是一个会跪在皇帝面前为两百多个无辜孩子磕头磕到额头流血的年轻人变成的黑暗之王,是一个可以趁教廷虚弱的时候下死手却选择了在抗巫战线上并肩作战的敌人。
他说的话,教廷可以不认同,但不需要怀疑真实性。
“我会让人安排防御部署。”教皇尼古拉十世的声音从光幕中传来,带着一种老人在做出重大决定时特有的沉稳和决绝,“托斯——永夜神君,你的消息,教廷记下了。”
永夜神君弯了弯嘴角。
“不用记。以后多帮我宣传宣传暗黑圣教就行。”
这些大人物的表情同时变得微妙。
“开玩笑的。”永夜神君说。
光幕关闭。
暗金色的光芒缓缓消散,铜瓶恢复了平静。
永夜神君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通讯室暗紫色的魔法灯光。
他不知道的是,通讯关闭后,塞缪尔回书房里坐了很久,看着桌上那本翻开的圣典,目光落在某一页上,久久没有移动。
那一页上写着圣典中流传最广的一句话:“光明所到之处,黑暗自会退去。”
塞缪尔伸出手指,在“黑暗”这个词上轻轻描了一遍。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见过他。那时候托斯巴达还不是永夜神君,还是一个在凯特魔法学院里念书的贫穷少年,眼睛里全是光,笑起来像春天。
“你要是没走那条路……”塞缪尔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该多好。”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夜风从窗户缝隙中钻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晃,圣典的书页被风带动,翻过了好几页……
十天后,圣都将迎来一场血战。
而永夜神君将站在那场血战的另一边——不是旁观者,而是棋手。
他需要的布局已经落下。
剩下的,就看教廷能不能守住最后的光明了。
当然,顺便他也要把创世神龙冠秘匙拿到手。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