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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派:“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他笑起来确实挺好看的。”
警惕派:“……”
好感派:“而且他对琳达也很温柔。被控制又不是琳达的错,他打晕她的时候还用手垫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没让她直接摔地上。你看琳达现在看他的眼神——”
琳达此刻正站在克莱尔身后,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永夜神君的背影上,脸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晕,嘴角挂着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笑。
克莱尔回头看了她一眼,琳达立刻把微笑收了起来,假装在检查剑鞘的扣子。
克莱尔转回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完了,她完了,琳达也完了。这个队伍——不对,是圣女大人和她们整个卫队,是不是都快完了?
但更让她担心的是,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打包塞进大脑最深处的角落里,等回到永夜城、等巫师入侵结束、等所有该打该杀的都搞定了,再拿出来慢慢想。
如果到那时候她还想不明白,那就……想不明白吧。
当天夜里,永夜神君带着三害和猎魔小队传送回了附近最大的城市诺丁汉郡城。
诺丁汉的执政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贵族,在收到永夜神君要来城里的消息后,表现出了与其年龄完全不符的行动效率。
他在半小时内清空了中央广场,搭好了处刑台,调集了五百城防军维持秩序,顺便还给永夜神君准备了一间执政官邸的会客厅。
“不错,效率很高。”永夜神君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端起红茶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执政官站在他对面,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恭敬但不卑微。
这位老贵族在伦巴第官场混了四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刻面对永夜神君,他仍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
“神君大人为民除害,诺丁汉上下感念在心。”
他说,“处刑台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按照神君的意思,处刑定在明天上午十时,届时我们会通过布告和口传通知全城民众。预计到场人数会超过五千人。”
永夜神君点了点头,把茶杯放回桌上:“明天处刑之前,我要先和这三个巫师单独待一会儿。安排一个不被打扰的房间。”
德隆没有问为什么。在官场混了四十年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不该问的绝对不问。“是,我这就安排。”
德隆退出去之后,玛卡祭司从隔壁房间走了进来。
这位暗黑圣教的祭司脸上带着一种幸福到快要升天的表情。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刚刚在诺丁汉城里转了一圈,发现暗黑圣教的秘密信徒比上个月又多了五成。
“神君。”玛卡压低声音,“搜魂术的房间准备好了。”
永夜神君站起身,黑色的法师袍在烛光下像流动的暗河:“走。”
永夜神君一直调侃天澜世界的魔法师是“知识的奴隶”——因为他们追求知识的方式太过虔诚,虔诚到愿意为了一个失传的上古法术挖空半座山。
但永夜神君自己,也不介意做个“知识的奴隶”。
尤其是当知识就摆在面前、不需要挖山就能得到的时候。
毒王被第一个带进来。
房间不大,四面石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毒王被黑色符文锁链捆在一把铁椅上,那张干尸一样的脸在烛光中显得更加恐怖。
但当永夜神君走进房间的那一刻,毒王脸上所有的恐怖表情都变成了恐惧。
“你要干什么?”毒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玻璃,“你已经在众人面前打败我们了,还要怎么样?”
永夜神君没有说话。他的右手覆上了毒王的头顶。
暗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毒王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球上翻,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永夜神君的意识。从他在巫师世界位面的童年,到他如何被巫师组织招募,到他学习的所有巫术知识,包括那些杀伤力惊人的毒系禁术。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当永夜神君收回手的时候,毒王瘫软在铁椅上,口吐白沫,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搜魂术不会杀死受术者,但那种灵魂被人翻看的感觉,比任何肉体折磨都要恐怖一千倍。
“下一个。”永夜神君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断指,接着是惑女。
惑女在被搜魂的时候,用残存的精神力做了一次最后的抵抗:她试图在搜魂术的过程中给永夜神君植入一个精神暗示。
她的精神力在巫师中算得上顶尖,加上幻寂巫纹戒多年的滋养,她的精神韧性甚至超过了一些三阶巫师。
但永夜神君甚至没有专门去防御。
她的精神暗示触及永夜神君意识的那一刻,像是用一杯水去浇一座火山,蒸发得无影无踪。
永夜神君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反震了一下,不重,但足以让惑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自量力。”永夜神君收手,转身走出房间。
玛卡祭司在门外候着,手里捧着一沓羊皮纸。“神君,收获如何?”
永夜神君接过羊皮纸,一边走一边快速书写。他的手速快得惊人,羊皮纸上留下一行行整齐的文字。
“毒王会十七种毒系禁术,其中三种是我们没有收录过的。断指的灵魂缝合术比凡恩现在用的版本更古老,有改良空间。惑女的精神操控术体系比较完整,可以整理出来作为暗黑魔法学院的高级选修课程。”
他顿了顿,把写满的羊皮纸递给玛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另外,蚀月之盟这次的入侵计划比我们之前掌握的要详细得多。这些情报送回去。”
玛卡双手接过羊皮纸,目光炽热。
这就是永夜神君:别人还在为追捕三害的胜利欢呼的时候,他已经把三害脑子里的价值榨得一滴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