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基本已经能够断定,王纯平常都会把要紧的卷宗,收藏在这个立柜后的暗格内。
昨夜王纯不在时,她就对着立柜发了一夜呆。
今晚又是如此。
偷?
还是不偷?
她柔夷轻触柜体,但很快又仿佛被针扎到一般,猛地收回。
偷了,他肯定会恨我。
但是。
如果不偷,待日后他发现我的身份,难道就不会恨我了吗?
不,不对。
我为何要在乎他是否恨我?
我跟他本身就是敌对的,而且他还老是那样……欺负我,该是我恨他才对。
嗯!
应该偷!
想到这里。
王妃紧抿薄唇,努力呼吸,同时双手再次触向立柜。
但很快又心虚的收了回来。
要不……
扔鞋算了。
一切交给天意。
鞋面朝上就偷,鞋底就不偷。
思及此,王妃果断为自己的机智自豪!
并快速脱下绣鞋扔向半空。
很不幸,鞋面朝上。
三局两胜!
两次朝上。
五局三胜!
三次朝上。
十局五胜!……
……
清晨。
王纯回到交泰殿。
就看见王妃手里握着一只绣鞋,靠在立柜边熟睡。
“呃?”王纯表情有些古怪。
不过从她所处的位置,王纯也大概能猜到她想做什么。
两个晚上了,还没做出决定吗?
带着无奈的笑。
王纯轻轻将她横抱在怀。
被惊动的王妃,依旧未醒。
只是在睡梦中,用脸颊蹭了蹭王纯的胸口,呢喃道:“五百二十局,二百六十胜……要是赢了,唔……一定偷……”
王纯脚步停顿,脸上尽是哭笑不得。
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其放于床榻之后。
就重回书房,继续批阅奏章去了。
到了正午时分。
王妃悠悠转醒。
却也没怀疑怎么回的床上,只以为是昨晚迷迷糊糊自己跑了回来。
“醒了?”
回到寝殿的王纯,正好看见醒来的王妃,于是笑着招呼道。
“嗯。”王妃有些心虚,不敢跟他对视。
“午膳的时辰也到了,你洗漱好后,便随咱家一起吧。”王纯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正好,咱家也有事要问你。”
王妃心头一紧,手心也开始见汗。
难道,被他察觉到身份了吗?
怎么办?
要先坦白?还是死活不认?
强忍着紧张和不安,王妃垂着臻首,声音微颤地问道:“你……要问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