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血翼真人。元婴初期。功法偏向血道,疑似修炼某种吞噬精血提升功力的邪术,在南域曾遭正道宗门通缉,逃亡至混墟泽已有四十余年。]
[阁内成员:金丹期修士五人,其中一人为元婴初期以下核心战力,筑基期修士约三十人。近期与相邻的“黑蛇帮”因地盘边界冲突,三次火拼,各有损伤,目前处于对峙状态。]
[优势:实力相对较弱,内部无元婴中期以上战力,且当前孤立无援,不易引起连锁反应。]
[劣势:血道功法诡异,血翼真人战力在元婴初期中属中上,且嗜血疯狂,困兽犹斗时极难缠。]
[建议策略:直接击杀血翼真人,以绝对武力震慑其余成员。愿意臣服者收编,不愿者驱逐。此消彼长,即可顺势接手其地盘。]
复刻体苏砚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目光越过残破的城墙,落在城东方向隐约可见的几座高大建筑上。
那里灵气氤氲,阵法光芒隐现,是城内最炙手可热的地盘。
而他所选中的目标血翼阁,地盘位于城东与城南交界的边缘地带,灵气浓度在全城只能算中下,但胜在独立,且目前局势混乱,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就它了。”
复刻体苏砚在心中定策。
他迈步,朝着混墟城城门走去。
城门处那几个筑基期修士早已注意到了这道不紧不慢靠近的身影。
起初他们并未在意,混墟城每日都有外来者,或落魄、或凶悍、或畏缩。
他们只关心入城费能不能按时收齐,至于来人是谁、为何而来,从不过问。
但当那青衫身影走进百丈之内时,他们几乎是同时打了个寒噤。
不对。
这不是普通元婴!
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纯粹的“存在感”本身带来的无形威慑。
他们曾在城东三大势力之主,那三位元婴中期的大人物面前感受过类似的气息。
而眼前这人,甚至比那三位……更令他们本能地想要后退。
领头的是一个独眼壮汉,筑基后期。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从哨塔下站起,迎上前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前、前辈留步。”
复刻体苏砚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脸上。
没有威逼,没有言语,只是平静地看着。
独眼壮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感觉那目光仿佛能直接看穿他的丹田、元婴、乃至灵魂深处所有见不得光的念头。
他张了张嘴,准备好的那些“入城需缴灵石”、“规矩不可废”之类的说辞,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身后的几名同伴更是噤若寒蝉,有两人甚至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步。
“入城……需要什么?”
复刻体苏砚开口,语气平淡。
独眼壮汉如梦初醒,连连摆手:
“不、不需要!前辈请便!小的有眼无珠,不知前辈驾临,万望恕罪!”
他说着,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姿势,腰弯得几乎要触地。
复刻体苏砚没有为难他。
他收回目光,抬步,跨过了那道早已没有城门、只剩几根残破石柱象征意义的城界。
然而,就在他脚步刚刚落下的瞬间——
“站住。”
一个略显沙哑,却带着莫名自信的声音,从城门口一侧的阴影中传出。
复刻体苏砚停步,侧目。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面容瘦削的中年修士。
他倚靠在半截倒塌的石柱上,手里捏着一个酒葫芦,正漫不经心地往嘴里灌酒。
筑基后期。
不,准确地说,是筑基后期巅峰,距离金丹只有一线之隔。
他身上没有佩戴任何势力的徽记,也不像其他城门守卫那样,穿着统一的杂役服。
他就这么闲散地坐着,仿佛只是恰好在城门阴影里歇脚的路人。
但他说的是“站住”。
不是“前辈请留步”,不是“大人稍等”,而是——站住。
那两个此前退后的城门守卫看到他开口,脸上竟齐齐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不是敬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仿佛看到疯子自寻死路的怜悯。
独眼壮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后退了几步,让出了更大的空间。
中年修士又灌了一口酒,这才慢悠悠站起身。
他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起头,毫不闪避地与复刻体苏砚对视。
他的眼神,与那些畏缩的城门守卫截然不同。
没有恐惧,没有谄媚,没有审时度势的算计。
只有一种……审视。
仿佛他在看的不是一位弹指可灭杀元婴妖兽的恐怖存在,而是一个需要仔细评估的、平等的对手。
“元婴期。”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
“年纪不大,根基扎实,身上杀气很重,但不是亡命徒那种癫狂的杀意,是刚刚经历过大场面、亲手宰过不少人的那种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是来避祸的。是来占地的。”
复刻体苏砚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筑基修士,等待下文。
中年修士将酒葫芦别回腰间,双手拢在袖中,慢条斯理道:
“混墟城的规矩——元婴入境,需在城门登记名号、来历、所图。这不是我们定的规矩,是城里七位元婴联手定下的规矩。”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残破却依然矗立的城墙废墟:
“城墙虽然塌了,规矩还没塌。前辈若是不愿登记,自然也可以进城,只是……”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被劣质灵酒渍得发黄的牙齿:
“往后在这城里,怕是要多不少麻烦。”
独眼壮汉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中年修士,嘴唇无声地蠕动,分明是在说:
你疯了,那是元婴!
什么登记不登记,规矩不规矩,人家一掌就能拍死你!
但中年修士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就那么不卑不亢地站着,等着苏砚的回答。
复刻体苏砚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修士微微一怔,随即坦然道:
“无名无姓。来混墟泽后,别人叫我——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