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徐信除了背后骂两句,什么都不敢做。
敢做,炎刃的刀,就会架在他的脖子上。
“咚、咚、咚。”
李锋停下脚步。
他站在了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这里,就是门主王立鹏的办公室。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李锋也不在意,直接推门而入。
门內,別有洞天。
没有想像中的豪华办公桌,也没有雪茄和洋酒。
映入眼帘的,是一派古色古香的中式內堂。
黄花梨木的八仙桌,太师椅。
墙上掛著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
这哪是什么黑帮堂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学教授的书房。
李锋的目光,落在了正堂门口的一副对联上。
上联:赤帜高扬重开新日月。
下联:金甌永固復见汉山河。
字跡龙飞凤凤舞,笔锋凌厉,透著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气。
李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穿过小小的庭院,一个穿著唐装的身影,正背对著他,摆弄著一套紫砂茶具。
正是苍白的门主,王立鹏。
他听到了李锋的脚步,却没有回头。
“来了”
“嗯。”
李锋应了一声,自顾自地在王立鹏对面坐下。
王立鹏慢条斯理地洗茶,烫杯,动作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他將一杯沏好的茶,推到李锋面前。
“尝尝。”
“今年的明前龙井,托人从西湖边上带回来的。”
李锋端起茶杯,凑到鼻尖闻了闻。
他浅浅地呷了一口。
茶水入口,温度刚刚好。
不烫嘴,也不凉。
温润的茶汤滑过喉咙,留下满口回甘。
“好茶。”
李锋放下茶杯,由衷地赞了一句。
王立鹏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你小子,还懂茶”
“不懂。”
李锋摇摇头,实话实说。
“但我知道,能把茶水的温度控制得这么恰到好处的人,绝对是个狠人。”
寻常人泡茶,要么心急,烫得人下不了口。
要么犹豫,错过了最佳的品尝时机。
而王立鹏,显然是把一切都计算到了极致。
包括他进门的时间,走路的速度。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老头,心思深沉得可怕。
王立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这小子,真没劲。”
“夸人就不能直接点”
他摆了摆手,旁边立刻有服侍人员上前,將茶具撤下。
紧接著,又搬上了一方棋盘。
棋盘是老物件了,由金丝楠木製成,边角都磨得有些发亮。
两边的棋罐,一个是玛瑙,一个是玉石。
黑子沉静,白子温润。
王立鹏做了个“请”的手势。
“会下棋吗”
“会一点。”
李锋捏起一枚黑子,啪的一声,落在了棋盘的“天元”之位。
开局占天元。
这是最狂,也最不讲道理的下法。
完全无视了所谓的“金角银边草肚皮”的棋理。
意思很明白。
这盘棋,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