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密闭的审讯室里炸开。
麻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右边大腿,被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穿透。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了他全身的神经!
他低头看去。
裤子上,一个弹孔正汩汩地往外冒著鲜血。
温热的液体,迅速染红了他的裤腿,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啊啊啊啊!”
麻子抱著腿,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哀嚎。
他体內的毒癮,本就在隱隱发作,此刻被枪伤的剧痛一刺激,更是如同火山爆发。
冷汗,鼻涕,眼泪,瞬间糊满了他的脸。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撕裂。
李锋面无表情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麻子,缓缓蹲下身。
他用枪管,轻轻拍了拍麻子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现在。”
“想说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恶魔的低语,钻进麻子的耳朵里。
麻子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他看著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著那个依旧指著自己的枪口,心理防线在瞬间土崩瓦解。
疯子!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真的敢开枪!
他真的敢在这里杀了自己!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麻子涕泗横流,语无伦次地喊道。
“是……是大虾!是大虾找人干的!”
“林三宝那个小子,不小心看到了大虾在码头接货,大虾怕他报警,就……”
“就找人把他给做了!”
“不关我的事啊!真的不关我的事!”
麻子拼命地撇清自己。
“大虾只是问过我,认不认识人,能找个替死鬼顶罪。”
“我还没来得及找,真的!我什么都没参与啊!”
李锋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你们的货,从哪里来的”
“是不是塔寨”
听到“塔寨”两个字,麻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对李锋的恐惧。
“不……不是……”
他几乎是本能地否认。
“塔寨是禁毒模范村,怎么可能贩毒呢警官,你可不能乱说啊……”
李锋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地,將枪口从麻子的脸上,移到了他的另一条腿上。
然后,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咔噠。”
撞针空击的声音,清晰地迴响在审讯室里。
也迴响在麻子的心臟上。
“啊!”
麻子嚇得魂飞魄散,裤襠里瞬间一片湿热。
他以为自己又中了一枪。
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意志。
“是塔寨!是塔寨!”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什么后果,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吼了出来。
“我们的货,都是跟大虾去塔寨拿的!”
“每次都是他带我进去,在一个祠堂里交易!”
“求求你,別杀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別杀我!”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李锋缓缓站起身。
他收起枪,看都没再看地上的麻子一眼,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门口,蔡永强和左兰正神色复杂地等著他。
刚才里面那声枪响,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叫个军医过来。”
李锋对著一排长吩咐道。
“別让他死了。”
“是!”
一排长立刻立正敬礼,转身去打电话。
一个活著的毒贩,远比一个死了的毒贩,要有价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