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指挥著江山。
刚刚那场豪赌,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但再多的能量点,也比不上此刻嘴里这口滋滋冒油的肉来得踏实。
这就叫生活。
哪怕成了半步武神,哪怕手里握著几百亿巨款,不吃这一口热乎饭,那跟那个只会转圈圈的齿轮王有什么区別
项苍穹苦著一张脸,看著餐盘里仅剩的一根青菜,那是真想哭:“老大,你都身家过亿了,怎么还抢我的肉吃这就是传说中的越富越抠”
李太白优雅地擦了擦嘴,一脸早已看透红尘的淡定:“老项,这你就不懂了,老大的规矩——抢来的饭才香。”
“宾果!”
王平安嘿嘿一笑,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叫情调,不懂別……”
话音未落。
嗡——!!!
一阵急促的震动声,猛地从他手腕炸开。
王平安嘴角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抬手,点开了那条讯息。
滋啦——
全息光幕在餐桌上方弹开,画面剧烈抖动。
王家祖地广场。
九根汉白玉石柱已被染成了刺眼的猩红,血水顺著纹路蜿蜒而下,聚成血泊。
最中间的那根柱子上,钉著一个身影。
几根粗大的透骨钉,残忍地贯穿了他的四肢和胸膛。
那是王启。
那是他的爷爷。
此刻,老人胸膛塌陷,花白的鬍鬚被黑血黏成一团,像块破抹布一样掛在耻辱柱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画面一转,一张满是横肉的大脸懟到了镜头前。
赵烈。
他手里拎著带血的鞭子,对著镜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笑得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王平安,这礼物够劲吗”
“倒计时开始嘍。”
“每一个小时,我就杀一个,直到你跪在我面前为止。”
赵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指了指身后生死不知的王启,眼神戏謔:“要不你猜猜……第一个死的,会不会是你那个最疼你的爷爷”
“如果不回来……”
“那你就等著回来给他拼尸体吧,哈哈哈哈!!!”
狂笑声透过光幕,在喧闹的食堂里炸响,刺耳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光幕熄灭。
但最后一幕老人那绝望又痛苦的眼神,却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了王平安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