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他抬眸看向沈清砚,目光中带著一丝恳切。
“沈盟主也该体谅老衲的难处。少林有少林的规矩,僧眾有僧眾的看法。老衲虽是方丈,却也不能独断专行。这般大事,若无一个说得过去的由头,只怕难以服眾。”
沈清砚静静听著,並不插话。
方丈继续道。
“老衲有个提议,不知沈盟主意下如何”
沈清砚微微頷首。
“大师请讲。”
方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沈盟主方才说的两件事,无论是借阅藏经阁,还是派弟子加入武盟,老衲都可以应允。但在此之前,需得给本寺僧眾一个交代。”
他看向沈清砚,目光坦然。
“佛门虽讲慈悲,却也讲因果。沈盟主想求少林倾力相助,总得让僧眾们看到诚意,这份力,值得出。”
他抬手,指向在座的三位首座。
“这三位,是我少林达摩堂、罗汉堂、般若堂的首座,一身武功,皆得本寺真传。沈盟主可任选一位,与之切磋一番。”
“若能胜得一招半式,老衲便以方丈之名担保,全力促成此事。藏经阁对盟主开放,武盟需要多少弟子,少林便派出多少弟子。”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看向沈清砚。
“若是不成……便请沈盟主体谅少林的难处,此事……休要再提。”
方丈说这番话时,心中其实已有计较。
他虽听闻沈清砚在蒙古大营一人独战万军的传言,但那些话传得神乎其神,什么“万剑归宗”,什么“剑气化形”,听起来更像是江湖艺人编来鼓舞人心的段子。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传言夸大其词,三人成虎,他见得多了。
更何况,数年前此人来寺中阅经时,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短短数载,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武,又能练到什么境界
他有九成把握,这一局,少林能贏。
只要能贏,沈清砚自然就没有脸面再提那些无理要求。少林既保住了规矩,又不得罪这位风头正盛的武林盟主,可谓两全其美。
此言一出,堂中气氛陡然一变。
空性眼睛一亮,腰杆瞬间挺直了几分。
他方才被沈清砚那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正憋著一肚子火,此刻听说可以动手,顿时来了精神。
他上下打量著沈清砚,青衫素净,身姿挺拔,气度从容,但周身確实看不出什么高手气息。这般文弱模样,別说自己出手,便是达摩堂隨便一个弟子,恐怕都能將他拿下。
空闻依旧沉稳,只是微微抬眼,看了沈清砚一眼,又垂下眼帘,看不出在想什么。
空智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了一顿,隨即又继续捻动,只是那速度,比方才又慢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