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向后一跳,手指哆嗦著,先指向沈清砚,又移向小龙女,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你……你们俩……这就成了!一次就成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讶而变了调,绕著两人又转了小半圈,不住地抓挠著自己那头乱髮,满脸都是“这不可能”的表情。
周伯通足足愣了好几息,才猛地回神,爆发出震天响的大笑,一边笑一边用力跺脚。
“哈哈哈!好!好极了!妙啊!乖徒弟,你果然是怪物……不,是天生的武学奇才!比郭靖那傻小子当年快多了!我可是教了他好一阵子才勉强画得像样!”
他重重拍著沈清砚的肩膀,拍得砰砰响,然后转向小龙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个一直清清冷冷的姑娘,只好顺著沈清砚之前的介绍道。
“小龙女……嘿,你也是了不得!小姑娘,漂漂亮亮,学这个竟是半点磕绊都没有!厉害,真厉害!”
他是真被震住了。
沈清砚能迅速掌握,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徒弟”展现的修为见识已非常人。可这小龙女……她竟也如此轻易就做到了
周伯通不禁想起当年教郭靖和黄蓉这门功夫的情景。
郭靖心思单纯,虽然笨拙了些,但大智若愚,终究练成了。
可黄蓉呢那丫头古灵精怪,聪明绝顶,天下少有事能难倒她,偏偏在这“左右互搏”上栽了跟头,无论如何也协调不好左右手不同的心思,最终只能悻悻放弃。
当时老顽童还颇有些得意,觉得这门功夫“不是聪明就一定能学会的”,自有其玄妙处。
可眼下……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一次尝试便轻鬆完成。
这带给他的衝击,远比看到一个绝世高手施展神功更甚。因为这顛覆了他对这门独门绝技“难学”的认知。
看著月色下並肩而立的一对璧人。
男子从容温润,渊深似海;女子清冷脱俗,心思明澈。
周伯通心中那份属於“开创者”的得意与惊喜简直要满溢出来。
他搓著手,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只觉得这“半路捡来”的宝贝徒弟,连带这位“徒弟身边顶好看顶厉害的姑娘”,真是给他挣足了前所未有的脸面!
“太好了!太好了!我老顽童这门压箱底的绝活,总算找到能传下去的人了!还是两个!”
他手舞足蹈,思绪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说不定啊,以后咱们还能琢磨出三人齐使、四人合击的招数……那打起来,岂不是眼花繚乱,好玩得紧哈哈哈!”
沈清砚与小龙女目光轻轻一碰,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沈清砚的笑意温和而瞭然,小龙女的则如冰湖微澜,转瞬即逝。
周伯通的兴奋劲儿持续了足足一顿饭的功夫,才在沈清砚温言劝慰下稍微平復,但那双老眼依旧灼灼发亮,盯著两人像看什么稀世珍宝。
既然“入门测试”轻鬆通过,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传授“左右互搏术”更深层的运用心法与实际对敌时的变化精要。
月色渐移,庭院中,一教二学,气氛却颇为奇特。
周伯通讲得兴起,往往手舞足蹈,语言顛三倒四,时而跳到东,时而说到西,全凭当时想起什么便教什么。寻常人听他这般传授,只怕早已头晕目眩,不明所以。
然而,沈清砚与小龙女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
小龙女学得快,快在“纯粹”。
她心性本就澄澈如冰,极少杂念,於武学一道又天赋异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