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皇上降下了圣旨:朕要隨第三十军团一起,御驾亲征。
这有好处,罗嵐觉得,至少自己背黑锅的可能性大幅降低了:有皇帝在,军队名义上的统帅自然就是他。
如果吃了败仗,论起来要追求责任,有皇帝陛下,还有陛下的副將(某嘉)担著,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实操层面的军团长。
另外还有一点...万一情况真到了触发“保底”方案的地步,他就把刀子往皇上...敌酋脖子上一架,然后让人把他绑起来扔到马背上,带去碎木塔给俾斯麦橡树叶当见面礼,倍儿有面子。
当然,也有坏处。罗嵐之前多少还是有所期待:自己一步到位,当了军团长又升任军队的统帅,可以带领著这规模上万人的第三十军团,独立进行作战。
现在嘛,只能指望下次了。
罗嵐倒是不咋担心皇帝的军事能力。如传言不虚,在五年前,法伦杜尔四世趁著雷雨击溃敌人,这足以证明他的胆识与军略。
另外皇帝之前以“贝利隆格巴维尔骑士”的身份参加竞技大会,还凭真本事拿下了备受瞩目的马上枪术赛冠军...罗嵐想起这事,至今脑瓜子还一阵阵地生疼。
他们如期,在第三十军团组建的第八天,整军离开了鹰格利尔。所有人士气高昂,旗鼓齐整,以一支刚刚拼凑起来的军队標准来讲,算是非常不错了。
我们烂,但敌人可能更烂。罗嵐努力让自己保持住乐观的信念。
据从前线不断奔来的信使报告,入侵的黄喙平原行省叛军,战斗力似乎也不咋的。
博瓦尔伯爵率领的第七军团以一搏眾,对面即便有带路党(叛变的第十一军团)帮助,依旧没占到什么便宜,还时不时被博瓦尔反杀,损失了数千人。
而敌人的兵力,除开被第七军团牵制住的三个军团,剩下就只有最多两个军团,能绕过防线来威胁鹰格利尔。
这应当,也就是罗嵐的第三十“风车”军团,需要面对的敌人兵力。
最多1v2,问题不大。罗嵐坐在战马上,有气势地昂了昂头。
想想法萨卢斯战役,想想伊苏斯会战,想想淝水之战,想想蒙吉萨之战...我麾下可谓良將百员,雄兵过万,区区两个军团的叛军...何足掛齿。
当然,要是罗伯特李——切尔德拉斯李穆西姆公爵能一起过来,就更让人安心了。罗嵐不无遗憾地想道。
“方块k”,这是罗嵐抽到过了除“黑桃a”俾斯麦橡树叶之外最大的一张牌,而且,无疑是军事统率能力最过硬的一张。
这也符合切尔德拉斯原本的“传奇名將”属性,可谓让他如虎添翼。
但皇帝与切尔德拉斯公爵商量之后,还是决定由公爵留守鹰格利尔城,坐镇后方,同时继续积蓄力量。
这十分的...浪费。罗嵐对此多少有些鬱闷(明明我抽到了那么“名將”的一张牌),但同时,他也能理解皇帝与公爵如此的决策:
皇帝需要一场属於他的胜利,来贏得威名,影响其他那些仍在观望中的行省,同时,加强自己,而非切尔德拉斯公爵在这场內战中的地位;
而公爵愿意对此做出妥协,因为他也需要更多时间留在鹰格利尔,联络青羽湾行省的各股势力,谈妥价钱,唤起其忠诚心...挽回那失去的五年里,被耽误的一切。
所以,就只能靠皇帝陛下自己,还有忠勇无双的罗嵐军团长,领军前往御敌,赴这一场豪赌了。
天空中又飘起了细雨。
时节正在逐渐步入深秋,但现在的气温,似乎比往年都要低,罗嵐已经不止一次听见,士兵们抱怨这冷风秋雨带来的阵阵寒意了。
罗嵐也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大红袍。他突然发现,这厚得跟地毯似的玩意,骑在马上的时候用来御寒还真是绝妙——保暖,防雪,还不容易让別人看出自己正冷得直哆嗦。
“今年的冬天应该会来得很早,”一个有著乌黑捲髮,深色眼眸的蛮族男子,骑马靠近罗嵐,说道,“而且,会很冷,就像北方的荒野上那样。”
罗嵐花了几秒钟,才想此人叫甚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