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果眉头死死地皱在了一起。
旁边的高远、张衡、钱斌三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挪了位置,站到了宋四海的身侧。
四个人並排而立,与李果之间隔开了一道七八丈宽的空当,正如楚河汉界,涇渭分明。
这一刻,那什么“聚云坡五友”的热络亲近,就像是一个拙劣的笑话。
“几位道友……”李果的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声音沉了下来,“这是何意”
宋四海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和气笑容的脸,此刻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与讥誚。
“李道友,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他指了指身后那翻滚著残肢断臂的血池,语气里竟带著几分惋惜。
“那幻境多美啊,仙气繚绕,灵气逼人。你若是乖乖地走进去,往那池子里头一泡,在美梦中不知不觉地化作一摊血水,神魂也被抽离得乾乾净净,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岂不是一桩美事”
说到这,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狠厉:“非要自作聪明,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现在好了,你要面对这残酷的现实,还要在此地受尽折磨而死。你说,你是不是自找苦吃”
旁边的张衡也嗤笑一声,那张黑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跟他废什么话这种自以为是的散修我见多了,总觉得自己能看破一切,结果死得最惨。”
那个钱斌更是直接,他贪婪的目光在李果腰间的储物袋上狠狠剜了一眼,舔了舔嘴唇:“筑基后期啊……这身家估计不少了,那里头的东西,可就归咱们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高远,此刻也是一脸漠然,看著李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羊。
李果听著这些话,心里头並没有多少愤怒,反倒是生出一股荒谬感。
这一路上,他千防万防,防的是那庞然大物千机阁,防的是可能会追上来的千机阁特使。
对於这几个看似热情的“邻居”,他虽有戒心,却並未真正放在心上。
毕竟在他眼里,这几人不过是普通的筑基修士。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身后那具一直偽装成炼气期僕从的蛇傀殷天筠!
有这尊金丹初期的战力在手,哪怕这四人联手暴起,他李果也有十足的把握在瞬间將他们反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几人竟真的处心积虑,设下死局要害他性命。
不过,一切都已不重要了。
此刻此地,他唯一警惕的,是那只趴在骷髏背后的诡异妖兽。
那东西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它身上就像是笼罩著一层迷雾,李果察觉不到它身上散发出的半点气息。
李果心念一动,立刻沟通了识海中的七彩小蛇。
原本懒洋洋趴在养神玉闕上的七彩小蛇,此刻精神抖擞。
自从吞噬了殷天筠的神魂后,这小东西算是大补了一场,如今的神识强度,早已暴涨数倍,远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
小蛇微微昂首,一道无形无质的神念,如尖针般瞬间刺穿了那妖兽周身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