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秋礼大喇喇的在草地上坐了下来,看著一旁还站在原地没动的谢肆言,拍了拍地面,“坐啊,咋了”
还以为是谢肆言嫌地上脏,她取下自己的大挎包准备给他垫著坐,却被他拉住了手腕制止。
“不用。”
说罢,他学她的样子直接坐在了草地上。
这会已经是晚上,夜幕降临,为了迎接烟火秀,周遭的光线比较昏暗,只有湖上点缀的灯光能让他们看清彼此。
迟秋礼抬眸看著掛在帽子上的小型摄像机,认真的问:“平时夜间拍摄都是有打光灯的,这会没有打光灯,我们肉眼看都这么暗,你说直播间能看到吗”
【终於有人在乎我们了吗,看不到!完全是漆黑一片看不到啊!!】
【谁懂这个蚊子视角笑的我有多奔溃】
【大概就是黑夜里只能看到一双铜锣大眼吧】
【那眼睛真的很大了】
【没事,听声儿也行,画面我自会脑补】
【网友这个溺爱】
谢肆言抬眸盯著那漆黑的摄像头。
这个摄像机似乎没有夜视的功能。
“应该是没……”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
因为眼前的迟秋礼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迟秋礼將自己衣领上的麦克风握住,又用眼神示意谢肆言跟她做出一样的动作。
谢肆言虽然不理解但照做,也握住了自己衣领上的麦克风。
迟秋礼这才露出一个阴险的表情。
“我刚刚偷偷用手机確认过了,直播间里看不见咱俩,现在咱俩再把麦捏住,直播间也听不见咱俩的声音,所以……”
“所以……”谢肆言莫名的有些紧张,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所以我们现在做什么都可以。”迟秋礼依旧阴险。
“做……什么”谢肆言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儘管这会周围很多人,但没有人注意这边。
昏暗的环境下,他们並肩而坐著,因为空间狭窄而靠的很近,此时彼此注视,近在咫尺。
周遭其实很嘈杂,但他好像听不到那些声音了。
世界好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將他们笼罩,只有他们彼此。
谢肆言摁在草地上的手蜷缩的越来越紧,他下意识的想要向后退去,却被迟秋礼抓住衣领动弹不得。
“谢肆言,別逃,昨晚的话题你一直跟我模稜两可的绕圈子,用拙劣的话术掩盖实际想法,最后又因为派导他们的出现而意外打断,导致那个话题就这么不了了之。”
“我觉得,现在正是好好聊一聊的机会。”
谢肆言眸光微动,眉头下意识蹙了一下。
昨天的……
话题
脑海中突然浮现昨晚的画面,她在暖黄的客厅灯光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他问出了那个让他六神无主的问题。
“谢肆言,你是不是喜欢我”
…
“我不……”
“嘘。”
迟秋礼再次霸道打断,食指抵在唇上眯著眼睛油腻的做了一个『憋说话』的动作,“你先別急著口是心非,说到底昨天的话题还是你先挑起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