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女媧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亲手搭建,一个足以顛覆蓝星现有的能源格局的模型。
在陈玄投影出现的一刻,轰然崩塌。
无数复杂的公式瞬间化为虚无。
她的手僵在半空,数据构成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极度擬人化的呆滯。
“……没存。”
“我还没来得及保存……”
这句低语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在她身下工作檯后,几名技术人员,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景象。
整个指挥室,正在“融化”。
坚固的合金墙壁像蜡一样滴落,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浓郁的恶臭。
那是河底淤泥与尸骸腐烂了千年的味道。
“你们的精神正在被污染,需要立刻撤离这里。”
女媧的声音恰时响起。
技术人员听到如蒙大赦,立即起身,慌忙但有序的离开这里。
“这……这啥情况我怎么感觉,玄神和ai女媧……气氛好像不太对”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扶著门框,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他身边一个年长些的同伴,立即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咱们先出去!”
厚重的隔离金属门,轰然关闭。將他们的议论声彻底隔绝。
黑暗中。
只剩下陈玄模糊的光影,和女媧的数据身躯在对峙。
陈玄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直指这次通讯的核心。
“我在黑水河时,原意是让方桂兵,带著他的十人小队返回乌鸡国休整。”
“女媧,是你更改了他们的任务,让他们提前来了车迟国。”
“对吗”
女媧周身的光点闪烁了一下,重新稳定下来。
“陈玄先生,你动用每日仅有一次的跨世界投射机会……”
“难道只是为了质问女媧一句,“究竟把他们的生命当成了什么”这种问题”
陈玄漠视她。
他没有说话。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整个空间的“融化”速度又快了几分。
女媧的数据体做出一个类似嘆息的动作,似乎在为陈玄这种“不理智”的行为感到无奈。
“您完全不必为方桂兵等人的死亡,產生任何的负面情绪。”
“他们,只是『火种计划』已牺牲的1096名队员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指挥室的四壁,被上千块亮起的光幕瞬间填满。
每一块光幕上,都是一个灰色的头像,以及对应的姓名与身份编號。
密密麻麻。
这是一片数字的墓碑。
“如您所见。”
“他们的名字会被歷史所铭记,他们的家人也会得到龙国有史以来最高规格的抚恤。”
“並且,息壤城后,我一直严格遵守了对您和高老的承诺,不会再干涉您在怪谈世界的任何私事。”
话锋一转,她的眼眸直视著陈玄的投影轮廓。
“但是,”
“女媧对火种小队,一直拥有最高的绝对指挥权。”
话音刚落。
“轰!”
那个厚重的隔离门从外部被强行开启。
一身中山装,身形笔挺的高老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两名神情肃穆的警卫,但他们看到高老的指示,只敢停在门口。
高老的头髮似乎更黑了,整个人再次年轻了些。
他没有多问,显然早已知晓一切,直接接过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