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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天渊灵海(6)(2 / 2)

即將崩溃的天魔舍利!

“一起死吧!”他狂吼著,將精血灌入舍利,猛掷向二女之间!

洛清寒与冷凝月同时色变。电光石火间,洛清寒一把推开冷凝月,將全部法力注入胸前本命法宝“冰魄护心镜”!

“师姐——!”

无法形容的漆黑魔光,伴隨著元婴级別的威压,轰然爆发!毁灭光球將洛清寒彻底吞没。冰镜光华璀璨到极致,镜面上传来清晰的“咔嚓”裂响。

数息后,魔光消散。

洛清寒依旧站立,脸色却惨白如纸,嘴角溢著带冰晶的鲜血,气息萎靡至极。冰魄护心镜光芒黯淡,一道裂痕触目惊心,更有丝丝魔气正沿裂痕向她体內侵蚀。

“师姐!”冷凝月扶住她,泪涌而出。她能感到师姐经脉重损,神魂震盪,魔气侵体。

李子熹状態同样糟糕,气息滑落,伤痕累累。他看著重伤的洛清寒,眼中快意与残忍交织。

冷凝月抬头,目光如万载寒冰,死死盯了李子熹一眼,那恨意几乎凝成实质。但她未再出手,看了一眼重伤的师姐,又望了望远处激战与那即將成形的灵眼。

“我们走。”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她扶住洛清寒,化作冰蓝遁光,头也不回地衝出深渊范围。

碧水天宫,退场。

洛清寒的重伤退出,如同推倒了第一块骨牌。万剑宗首席与落云宗首席几乎同时罢手,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退意。风险已远超收益。

“哼!”万剑宗首席身化剑光,遁走。

落云宗首席苦笑摇头,身影化云而逝。

转眼,平台上只剩三人:赵乾、李子熹,以及自阴影中缓缓走出的王彬垣。

赵乾目光扫过重伤的李子熹与气息沉凝的王彬垣,最后看了眼渊口那团光华。他脸上无波,眼神深邃。

仅仅三息。

赵乾忽然转身,混沌紫气一卷,化作紫虹疾驰而去,毫无留恋!他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保全实力,以图元婴。

天道宗赵乾,退场。

葬星渊核心,唯余两人对峙。

李子熹舔去嘴角血跡,眼中疯狂怨毒交织,死死盯著王彬垣:“没想到……最后留下的……是你这只螻蚁。”

王彬垣面色平静,未答话。他状態完好,而对方连番激战、动用禁术、伤势不轻。此消彼长,机会或许只此一次。

渊口波动达到顶点,混沌光华猛然坍缩,继而——

“嗡!!!”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內蕴无尽混沌星光的玉石,彻底成形!源初灵玉,现世!

就在成形剎那,第三次,也是最恐怖的混沌淬炼,毫无徵兆地降临!能量潮汐如宇宙初开的大爆炸,席捲四方,威力远超此前总和!

“噗!”李子熹喷出黑血,护体魔光摇曳。

王彬垣闷哼,“土幕回春”自动激发,法力狂泻而出。淬炼之力无孔不入,衝击肉身,撼动神魂,甚至要瓦解道基!

两人眼中厉色同时闪过!

没有废话,在淬炼爆发的同一瞬,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决绝地冲向灵玉!

王彬垣双手齐扬,剩余攻击符器尽数倾泻!“爆裂蜂群”嗡鸣覆盖,最后一颗“次级雷震子”掷向对方前路!他毫不犹豫吞下“沸血药剂”,灼热力量席捲周身,法力暴增,双眼泛起血丝。

李子熹嘶吼著,周身魔纹亮起刺目血光,燃烧所剩不多的本命精血,施展“血魔燃魂遁”!速度暴涨,拖出悽厉血影,竟不管不顾符器攻击,拼著受伤也要抢先触及灵玉!

爆炸火光与雷光將他吞没,血影黯淡,新伤累累。但他竟真的硬生生衝过,一只血光魔爪,与王彬垣包裹著混沌造化气的手掌,几乎同时触到了灵玉!

两手一左一右,同时抓住!

“嗡——!!!!!!!”

仿佛触动了天地本源开关!终极的混沌淬炼,於此刻彻底、完全爆发!

以二人和灵玉为中心,直径超百丈的混沌光球骤然形成!光球內部,时光倒流、空间破碎、地火风水重归混沌的恐怖景象交织!法则碎片飞舞、碰撞、湮灭!

“咔嚓!”王彬垣的四阶上品防御法器“玄甲龟灵盾”三息即碎!“土幕回春”光幕肉眼可见地稀薄!他感觉肉身被丟进天地初开的磨盘,每一寸都在被撕扯、研磨!剧痛如潮淹没神识,无数混乱意念强行灌入识海,几乎衝垮意识!

他咬紧牙关,牙齦迸血,两门功法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限!混沌造化气拼命修復,右手五指如铁钳扣死灵玉,任混沌能量顺臂涌入、破坏,绝不鬆手!

另一边,李子熹状况更糟。重伤加之禁术反噬,在终极淬炼冲刷下,护体魔气迅速溃散。他半边身子被侵蚀得焦黑乾瘪,惨嚎中,抓玉的左臂传来骨碎之声!“天魔不死身!”他嘶吼著激发最后魔功,却在纯粹混沌能量前苍白无力。眼中疯狂,渐被恐惧绝望取代。

混沌光球持续了仿佛一世纪,又似只有一瞬。

当毁天灭地的光芒终於內敛回灵玉,平台已狼藉一片,晶石地面裂痕如蛛网。

王彬垣半跪於地,右手仍死死握著那枚光华內敛、沉重如山的源初灵玉。他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狰狞,衣衫破碎,浑身皮肤布满裂痕。经脉如被寸寸撕裂,法力枯竭,神魂一片混乱疲惫。但他还活著,意识尚存,道基未毁。

十丈外,李子熹悽惨如地狱爬出。他瘫倒在地,左臂齐肩而断,断口焦黑;半边身子焦糊,魔气散尽,丹田金丹黯淡欲灭。仅剩的右眼死死盯著灵玉,里面是无边怨毒、不甘与难以置信。

“天……道宗……王……彬……垣……”他每字呕血,声如破风箱,“我……记住……你了!”

话音未落,他右掌捏碎一枚血色玉符!“嘭!”悽厉血光裹住残躯,衝破混沌余波,射向天际,消失不见——血魔破界符!

王彬垣眼睁睁看他逃离,却无力追击,连动一根手指都艰难。他状態比看上去更糟十倍,身处险地,环境侵蚀与自身伤势都足以致命。

必须立刻离开!

他以最后清明沟通手背血契令烙印,激发那保命禁制!残存法力、乃至一丝本源精血,疯狂灌入烙印!

“嗡——!”烙印爆发出刺目血金光芒,一股蛮横古老的空间撕裂之力涌出!

然而,正如所言——此法极耗本源,且有失败可能!王彬垣感到残破的神魂被硬生生撕开,剧痛钻心。周遭紊乱的混沌能量疯狂干扰,血金光柱剧烈摇曳,通道构建极不稳定,仿佛下一刻就会崩溃,將他拋入空间乱流!

“不……能……失败……”意识模糊中,仅凭一股不屈意志死死支撑,將最后神念聚焦於烙印。

“嗤啦——!”

布帛撕裂般声响中,一道极不稳定、边缘不断崩散的血金光柱,终於勉强成型,將他笼罩!

光柱合拢、將他扯入空间通道的前一剎,他用尽最后力气,將源初灵玉收进空间珠。

下一刻,天旋地转,黑暗与空间的撕扯感淹没一切。

空间珠能量储备,自对抗淬炼时“真知”被动消耗,从16.23%落至15.53%。

天渊灵海之行,以这般近乎同归於尽的惨烈,画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