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皮纸裹著的艾条,色泽深褐,闻著有淡淡的艾香,还有一个小巧的艾灸盒,几支银针,以及一小罐温热的艾草精油,“先抹点艾草精油揉按穴位,再用艾灸盒温灸,不烫,也不吵,不会扰了小姑娘休息。”
杰森手脚麻利地將东西摆好,又搬来一把矮凳放在床边,陈老坐下,先取了一点艾草精油,揉在自己掌心搓热,而后轻轻掀开沈清瑶盖在小腹的薄被,指尖轻轻落在她脐下三寸的关元穴,又移至两侧的归来穴,动作轻柔得很,带著掌心的温度和艾草的淡香。
陈老一边揉按,一边轻声道:“小姑娘放鬆些,揉开穴位,艾灸的效果才好。”
沈清瑶轻轻应著,眼角的余光瞥见孟江屿站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自己身上。
揉按了约莫二十分钟,陈老停下动作,掌心的艾草精油已经被揉得尽数吸收,沈清瑶只觉得小腹处暖洋洋的,疼痛感淡了不少。
陈老取过艾条,点燃一端,淡青色的烟裊裊升起,带著浓郁却不呛人的艾香,飘满了整个臥室,他將燃著的艾条放进艾灸盒,调好了温度,又用柔软的棉布將艾灸盒裹好,轻轻贴在沈清瑶的关元穴上,又在另一侧归来穴也贴了一个小巧的隨身灸,固定好。
陈老抬手替沈清瑶盖好薄被,將艾灸盒护在里面,“温灸二十分钟,气血通了,腹痛便会消了。”
艾灸盒的温热透过棉布传过来,不是暖宝宝那种表层的热,而是一点点渗进肌肤里,顺著穴位往身体里钻,暖融融的,原本隱隱作痛的小腹,此刻只觉得满是暖意,连腰腹的酸沉都淡了许多。
沈清瑶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倦意袭来。
艾灸的时间慢慢流逝,满室的艾香愈发浓郁,温热的触感一点点渗进身体里。
陈老时不时看看艾灸盒的温度,又替她调整了一下位置,確保温度刚好,二十分钟一到,便轻轻取下艾灸盒,掐灭了艾条,又用乾净的棉布轻轻擦了擦她的小腹,动作依旧轻柔。
“好了,艾灸结束了,小姑娘今日好好休息,別下床走动,喝点小米粥或者红糖红枣粥,別沾凉,別吃辛辣。”
说著,陈老从医箱里取出纸笔,坐在一旁,提笔写药方,字跡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极认真,写好后,递给孟江屿:“孟先生,按这个方子抓药,熬煮后让小姑娘温服,一日两次,饭后喝,温通气血,疏肝散寒。”
孟江屿接过药方,小心收好,起身对陈老道:“多谢陈老,辛苦您了,杰森会送您回去。”
“孟先生客气了,”陈老摆了摆手,收拾好医箱,“医者本分,小姑娘没事就好。”
杰森早已等在外面,恭敬地接过陈老的医箱,送陈老离开。
孟江屿折回臥室时,沈清瑶睡得香甜,他走到床边,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窗外的天很蓝,云很轻,阳光很暖,窗內满室艾香。
沈清瑶醒时已经是晚上,房间里漆黑一片,“阿屿。”
孟江屿正在外面处理工作,听到声音走进来,看到沈清瑶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转,“宝贝,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好一些,我饿了。”
“粥已经准备好了。”孟江屿走到床边,將粥放在床头柜上。
孟江屿伸手探了探碗壁的温度,確认温热適宜,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碗里的粥。
白瓷勺碰到碗壁,发出轻细的叮噹声。
粥熬得极好,圆润的米粒吸足了红糖和红枣的甜香,颗颗饱满软糯,红枣被熬得软烂,浓稠的粥汤泛著淡淡的琥珀色,热气裊裊,裹著清甜的暖意,飘到沈清瑶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