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也得有个限度吧,王若弗再怎么说也是明媒正娶的大娘子,他怎么就能这么偏心妾室的孩子但凡他能公平一点,盛家也不会这么鸡飞狗跳,家庭和睦不好吗”
说著,她又看向屏幕里巧言令色的墨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墨兰,也太会拿捏男人了!几句软话,几滴眼泪,就把盛弘哄得团团转,真是把矫情两个字刻进骨子里了!”
她气得腮帮子微微鼓著,眉眼间满是慍怒,像只被惹毛的小猫咪,连说话的语气都带著几分娇嗔的气音,“就这么喜欢林噙霜和她的孩子吗。”
孟江屿低头看著她愤愤不平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没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格外清晰。
他抬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著,声音里带著笑意,满是宠溺:“宝贝,你太可爱了。”
被他这么一调侃,沈清瑶更气了,抬手拍开他的手,噘著嘴道:“你还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盛弘本来就过分!”
“对,你说的都对。”孟江屿顺著她的话,眼底的笑意未散,却慢慢收敛了神色,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轻声道,“不过我倒觉得,盛弘之所以会宠妾灭妻,倒不是因为有多喜欢林噙霜,不过是为了攥紧盛家的话语权,为了那点权利罢了。”
这话一出,沈清瑶瞬间愣住了,转头仰起脸看著他,眼里满是不解,眉头蹙得更紧:“不是因为喜欢那他为什么对林噙霜这么纵容我一直觉得他是被林噙霜迷了心窍,爱屋及乌才会偏帮她的孩子。”
她看了几十遍这部剧,从来都是从情情爱爱、偏心眼的角度来看盛弘的所作所为,从未想过还有这样的解读,一时之间满是疑惑,连心里的气愤都淡了几分。
孟江屿见她满眼好奇,低头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几分通透的冷静:“你想想,盛弘未发跡时,盛家的话语权在谁手里”
“自然是祖母手里啊。”沈清瑶解释著,“祖母是勇毅侯府的独女,出身显贵,恩重如山,肯定是盛家的定海神针。”
“对,那盛弘考中进士之后呢”孟江屿继续发问。
“自然还是祖母。”沈清瑶思考著。
“什么时候会出现变化呢”
“娶妻之后。”沈清瑶回应。
“王若弗是王家的嫡女,高门显贵,娘家势大,又是明媒正娶的大娘子。从前这婆媳俩一条心,家里的大小事,有商有量,哪里有盛弘说话的份他在盛家,看似是一家之主,实则处处被掣肘,一点地位都没有。”
他的话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沈清瑶听得入了神,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林噙霜的出现,刚好打破了这个格局。”孟江屿继续道,“林噙霜是祖母带进门的,本来是想教她读书写字,之后给她嫁出去。”
“没想到,盛弘偏偏和她暗中苟且,最后不得不纳她做小妾。你想想,这件事一出,王若弗心里会怎么想祖母院里的人,却盛弘做出这样的事,她与祖母自然会有嫌隙。”
“如今林噙霜登堂入室,还得了盛弘的偏宠,她心里的火气只会更大,定然会將这笔帐算在祖母头上,觉得祖母为难自己。”
孟江屿的声音不疾不徐,“婆媳俩一旦有了嫌隙,便再也无法一条心,家里的矛盾一出来,自然就需要盛弘这个『一家之主』来主持公道。他这一手,看似是宠妾灭妻,实则是坐收渔翁之利。”
沈清瑶张了张嘴,心里满是震惊,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多门道,她从前竟从未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