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妲己一愣,隨即脸颊腾地红了。
“姐……姐姐说什么呢!”她慌乱地摆手,“师父只是收我为记名弟子,教我些道法护身,没有……没有別的关係!”
涂山雅雅盯著她看了片刻,笑出声来。
“瞧你急的,脸都红到耳根子了。”她伸手捏了捏苏妲己的脸蛋,“姐姐逗你玩呢。”
苏妲己捂著被捏的脸,又羞又窘,却又不敢发作。
涂山雅雅收回手,靠回车壁,懒洋洋道:“不过说真的,能入恩人门下,是你天大的福气。好好跟著恩人修行,日后有你的好处。”
苏妲己怔了怔,抬眸看向王溟。
师父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对她们的谈话充耳不闻。
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是啊,能遇到师父,確实是她的福气。
不然她肯定会成为父亲与他人博弈下的牺牲品,这点她早有预感。
“妹妹记住了。”
涂山雅雅满意地点点头,隨后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姐姐再问你,恩人平日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茶有没有什么特別喜欢的……”
“雅雅。”王溟的声音淡淡响起,“再坐不好,本座可要罚你了。”
涂山雅雅立马闭嘴,正襟危坐,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苏妲己忍不住掩口轻笑。
这位狐妖姐姐,在师父面前,倒像个怕被先生责骂的学生。
车厢內渐渐安静下来。
雅雅靠在车壁上,目光望向车窗外后退的田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苏妲己注意到她神色有异,犹豫片刻,轻声问道:“雅雅姐姐,你在想什么”
涂山雅雅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小苏妹妹,你可知道,我还有两个妹妹”
苏妲己一怔,摇了摇头。
“她们叫红红和容容,跟我一样,都是涂山修行的狐妖。”涂山雅雅声音低了几分,“五千年来,我们三姐妹相依为命,从未分开过。”
“那她们现在……”苏妲己问著问著,声音也不自觉低了下去。
她想起自己离开冀州时,母亲还在昏睡中,未能相送。
想起祖母苍老的面容,想起兄长苍白的脸色。
想起父亲站在车驾旁,絮絮叨叨地交代著那些噁心事,满是算计与野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
涂山雅雅也察觉到她的异样,抬眸看她:“小苏妹妹,你怎么了”
苏妲己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只是听姐姐说起妹妹们,有些……有些想家了。”
她顿了顿,轻声道:“我离开时,母亲还在昏睡,未能告別。祖母和兄长也都在病中……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如何了。”
涂山雅雅怔住了。
原来,她也是一样的。
“小丫头,別担心。”涂山雅雅伸手,揉了揉苏妲己的脑袋,“有恩人出手,你家人自会无事。”
苏妲己抬眸,眼中泛起薄薄水光:“多谢姐姐。”
涂山雅雅收回手,靠回车壁,沉默片刻,忽然又道:
“说起来,咱俩倒是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