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溟摇头,丝毫不慌:“没有。”
队长眉头立刻拧紧,周围几名戍卒的手按上刀柄:“没有文书何处人士来冀州何事”
“四海为家,无籍无贯。”
王溟扫过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弓箭兵,依旧不慌不忙道,“至於来意,在下听闻冀州侯高举义旗,特来瞧瞧热闹。”
这话说完令周围人脸色一变。
“瞧热闹”队长眼神危险起来,“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侯爷举兵,乃是肃清朝纲、拯民水火的义举,岂容你这等来歷不明的江湖人戏言窥探!
说,你到底是谁受何人指使”
王溟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令队长莫名觉得心悸。
“我只是一名路过的浪客。只想看遍这世间美景,瞧瞧人事变化。”王溟边说便上前一步,声音极具穿透力。
排队等候的百姓、戍守的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
“顺便,想问问你们侯爷。
好端端的诸侯不当,非要学人扯旗造反,是嫌北疆风雪不够冷,想让全家老小的脑袋去给朝歌的城门添点顏色么”
死寂。
城门內外,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王溟身上。
队长的暴怒吼声炸开:“狂徒!安敢咒我家侯爷!给我拿下!”
“鏗啷啷——”
周围戍卒刀剑齐出,寒光闪烁,七八柄兵刃从不同方向指向王溟。
“辱他苏护还不配。”王溟视若无睹,甚至满不在意地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我只是说了实话。苏护镇守北疆多年,先王待他不薄,朝廷也未亏欠冀州。
如今不过是听信奸人挑拨,便要置北地军民於战火,不是找死是什么”
隨后王溟望向侯府方向,故意激怒眾將士:
“可惜,你们侯爷不过是別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搅乱朝局、消耗大商国力的棋子。
可怜苏护一世英名,竟被玩弄於股掌。只怕有些人,一边怂恿他竖起反旗,一边连他家中可能遇到的难处,都恰好能帮忙。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住口!”队长惊疑不定,不敢让王溟再说下去,“弓箭手——”
“让他说。”
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自城门內侧传来。
戍卒们闻声,自觉向两侧分开,躬身垂首。
一名身著玄铁重甲的中年將领,在数名亲卫簇拥下,大步走出。
他目光如鹰隼,锁定住王溟,浑身上下透著久经沙场的悍烈之气。
正是冀州城防主將,苏护心腹,高定。
高定走到王溟面前,手按剑柄,声音冰冷:“你方才所言,句句意有所指。你究竟知道什么”
王溟面对这位气势逼人的將军,神色依旧淡然。
“这並不重要,你们的问题我能解决。”
他淡淡道,“至於指派我说了,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浪客,看不惯有人被算计至死还不自知,更不想看到北疆因此生灵涂炭。
带我去见苏护,有些话,我只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