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头。
黄琳琳是终於等到张伟翻页了。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把那一整段迅速看完。
——啊啊啊!
她下意识捂嘴:“好甜!”
该死,磕到了是怎么回事
妈的,要成cp粉了啊
意识到这个问题,复杂的情绪又一次袭击了她。
对比之下,黄守德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这里。
他一目十行地往下扫。
目光在一段文字前,忽然停住了。
【採访过程中,记者注意到,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女生,始终神情平静,语气从容。
当她谈及创作、谈及选择时,目光清澈而篤定,言语间带著超出年龄的自省与理性。
值得一提的是,在她左手无名指上,佩戴著一枚样式简洁而精致的戒指。
她並未刻意提及,也未作任何解释。
但那枚戒指,始终安静地存在著,像是一种无需张扬的確认——她在热爱与理性之外,也已经对生活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这一刻,“早就不稀罕她”的黄守德,如遭雷击。
可下一秒,一个荒谬的想法居然涌入了他的脑海:“郎才女貌,倒也般配。”
——cp粉+1。
其实,这份报纸后头,还有大量的採访內容。
谈大学生的兴趣选择,谈理想与现实的平衡,谈如何在热爱之外,保留理性的边界。
但这些人嘛,破防的、甜昏头的、出神的、以及....陷入“世界大战”的。
以至於,一时间还真就没有一个人读到了后头。
但有一人除外——
与此同时,距离京城一千多公里的临安。
一位自詡为“这个星球上最爱林望舒的男人”,准时抵达了集团总部。
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最深处,是一整片安静而封闭的区域——董事长办公区。
而一份最新的《华夏青年报》,已经被人提前放在了林杰的办公桌上。
纸张整齐,位置端正。
这位向来不够言笑的男人,忍不住也露出了一个会心微笑。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已经伸手,翻开了报纸。
林杰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看到女儿的名字,看到那张跨年晚会的照片。
这位老父亲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他很少这样笑。
在公司里,下属们对他的印象向来是——冷峻、严肃、不怒自威。
但此刻,这位叱吒商界的大佬,就是个平凡的普通父亲,正在认认真真地读著女儿的採访。
看到“高一就开始写歌”,林杰笑著微微点头,嘴角扬的更高,腰板挺的更直了。
“圈圈从小就能歌善舞。”
“登台表演是家常便饭,一直是多才多艺的。”
然而,这样的笑容,並没有持续太久。
不过十秒。
“嗯”
林杰眉头一皱。
......
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
林杰完整地看完了整篇报导,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不知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变得皱了吧唧的报纸。
隨后,很不走心地捋了一下——也没捋平。
但是他也没继续捋了。
而二十分钟前,那种温和而满足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
以及一声长长的嘆息。
“太过分了!”
.......
.......
三日后,伴隨著最后一场《c语言程序设计》考试结束,大一上学期,终於落下帷幕。
寒假,来了。
距离过年还有小半个月,但距离周屿的生日,却只剩下没几天了。
按照前世今生都高度统一的惯例,他今天要请室友们吃一顿饭。
404的三个活宝基本都订了明天回家的火车票,而周屿还得留在京城,等《植物大战殭尸》上线。
於是这顿生日饭,也就没什么“择日不如撞日”的讲究了——
就定在今晚。
“唉,这学期算是废了。”
“高数最后两道大题我直接空著交卷,这次真的要掛科了。”
“两道大题能扣几个分啊”
“我《数据结构》的实验报告有两个没交,平时分肯定要扣。机考那几道算法题感觉也不太对——这他妈才叫命悬一线!”
“你俩至少还复习过。我天天躺著,完全裸考的。”
校外,北平食府的包间里,坐著四个大小伙子,桌子却还空著大半。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哭天抢地。
周屿听著,只是默默喝了口可乐,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