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冠冕堂皇。
梅畅殊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殿下深谋远虑,心怀天下,是我等多虑了。”
李一山也收起了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附和道。
“原来如此,是我等格局小了。”
只有李剑神,依旧皱著眉,似乎还在思考,那个不存在的“敌人”到底是谁。
嬴钧看著他们,心里总算是鬆了口气。
还好,这帮人虽然脑迴路清奇,但对家国大事,还是非常上心的。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行了!”
嬴钧一挥手,下了逐客令。
“既然误会都解开了,你们还杵在这儿干嘛”
“大半夜的不睡觉,是想明天顶著两个黑眼圈,去给本殿下丟人吗”
“一个个的,都赶紧给我滚回去睡觉!”
“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力气为我大秦扬威助阵!”
听著嬴钧这番连珠炮似的驱赶,四人非但没走,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嬴钧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反应不对劲。
“殿下。”
还是梅畅殊先开了口,他神情严肃,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
“您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觉得,您肯定遇到事儿了。”
李一山在旁边点头如捣蒜,脸上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又掛了回来。
“对啊殿下,您这反应,不就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欲盖弥彰,懂的都懂。”
嬴钧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跟这帮人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我说各位,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
“跑路你们觉得我现在跑,还有意义吗”
嬴钧摊开双手,一脸的生无可恋。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们全知道了。”
“我这最大的底牌都掀了,我还跑什么”
“再说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华贵的衣袍。
“我,大秦皇太子。”
“住著最舒服的宫殿,吃著最顶级的山珍海味,使唤著成百上千的下人。”
“我脑子被门挤了,放著这么好的日子不过,跑出去风餐露宿”
“你们觉得我傻吗”
这番话,总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四人面面相覷。
好像……是这个道理。
殿下这生活,换谁谁也不愿意跑啊。
见他们神色鬆动,嬴钧赶紧趁热打铁。
“都说了,我就是在想明天榜单的事,想得比较投入,仅此而已!”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他再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赶紧回去睡觉,別在这儿杵著碍眼。”
这一次,总算是有了效果。
梅畅殊和李一山对视一眼,齐齐对著嬴钧拱了拱手。
“是属下等人孟浪了,殿下息怒。”
李剑神那紧锁的眉头也终於舒展开来,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乾脆利落。
姜子牙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捋著鬍鬚,也跟著转身。
嬴钧看著这四尊大神总算挪动了脚步,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然而,就在四人即將走出庭院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殿下……”
是洁欣。
嬴钧的贴身丫鬟。
她端著一碗安神汤,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到院子里这阵仗,明显嚇了一跳。
尤其是看到那四位气场强大的大人物时。
洁欣的小脸瞬间就白了,脚步都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