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吸了吸鼻子,果然有股油烟味飘过来,混著夏天的热风,闻著有点腻。
“应该是食堂阿姨在准备开学吧。”他说,“快开学了。”
“嗯。”张成柱看著那个方向,“也不知道今年的土豆烧肉还是不是那个味儿。”
“肯定是。三年都没变过。”
“那倒是。”张成柱笑了,“有一回我吃到一块全是肥的,给我腻得,一下午都不想说话。”
“你那天下午不说话是因为上课睡觉被骂了。”
“有吗我不记得了。”
“有。”
张成柱推著车往外走,车轮碾过水泥地,发出细碎的响声。江然跟在他旁边,两人慢慢穿过操场边的林荫道。法国梧桐的叶子在头顶交叠著,漏下斑驳的光影。
“你说,大学食堂会不会好吃点”张成柱问。
“不知道。应该比咱们学校好吧。”
“那可不一定。”张成柱说,“我表哥说他们学校食堂的菜,看著像菜,吃著像草。”
江然笑了一声。
走到校门口,门卫老头还在看报纸,听到脚步声,又抬头看了一眼。这回他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朝张成柱点点头。
“走了啊”老头问。
“走了,师傅。”张成柱说。
老头嗯了一声,又戴上眼镜,继续看他的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