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沙哑、如同无数人同时说话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小队长只觉得灵魂一阵剧痛,仿佛要被强行扯出体外。
他七窍流血,手中长剑哐当落地。
邪化异魔首领伸出一只巨掌,轻轻捏住他的头颅,五指微微一用力。
噗——
头颅如同熟透的果子般炸裂,红白之物溅了异魔一身。
它甩了甩手,毫不在意,转身踏入人群,每一步落下,便有好几人被踩成肉泥。
血肉战舰仍在不断吐出怪物。
天空中,那些巨大的血肉战舰还在缓缓搏动,仿佛在享受这场屠杀。
它们喷吐的血雾越来越浓,將整片战场笼罩,阳光彻底被遮蔽,天地间只剩下暗红与漆黑。
守卫军防线早已不存在。
活著的人寥寥无几,且都在绝望地挣扎。
有人蜷缩在尸体堆里,浑身颤抖,用同伴的残躯盖住自己,屏住呼吸,听著外面怪物啃食血肉的声音,眼泪混著鲜血滑落。
可下一秒,一只骨刺穿透尸体堆,刺穿了他的胸膛,將他整个人挑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刺在自己体內搅动,绞碎內臟,剧痛让他几乎晕厥,却偏偏死不掉,只能在极致痛苦中被慢慢拖出去。
有士兵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看著围上来的一群异魔,绝望地举起刀想要自尽。
可异魔並不给他这个机会,一只触手猛地缠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將他的手臂掰断,长刀落地。
紧接著,更多的触手缠上来,缠住他的四肢、脖颈、躯干,將他吊在半空,一点点勒紧,骨骼寸寸断裂,人在窒息与剧痛中慢慢失去意识。
哭喊、求饶、祈祷、诅咒……
所有声音在这片炼狱之中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有人能救他们。
没有人能挡下这股来自深渊的狂潮。
曾经坚固的城墙,如今沾满了碎肉与血浆。
曾经威武的守卫军,如今只剩下满地残骸。
曾经明亮的天空,如今被血雾与邪力彻底污染。
大量邪化异魔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央,抬起头,望向那片缓缓悬浮的血肉战舰,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
咆哮声中,更多的邪化异魔如同潮水般涌出,向著城池深处衝去。
它们不接受投降,不留下俘虏,不给予仁慈。
它们只带来——
死亡、撕裂、腐蚀、啃食、绝望。
而那些还未死去、仍在血泊中抽搐的守卫军,只能眼睁睁看著黑暗吞没一切,在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中,迎来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城墙下的惨叫渐渐稀疏,最终彻底消失。
只剩下怪物啃食血肉的声响、黏腻蠕动声、以及风吹过血雾时,那如同亡魂呜咽的呼啸。
天地死寂,唯余血腥。
人间,已成炼狱。
就在天地死寂、血腥漫溢的剎那——
嗡!
一道无法形容的炽白烈光,自九天之上轰然撕裂血雾。
那光不似凡火,不似骄阳,是纯粹光辉,一瞬便压下漫天暗红邪力,將血红苍穹撕开一道通天白昼。
嗡——
一声震彻神魂的剑鸣响起,直抵每一个残存者灵魂深处。
原本啃食血肉、蠕动嘶吼的邪化异魔,动作骤然僵住,如同被无形巨力定格。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