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肌肉迅速乾瘪、发黑,最终化作一滩恶臭黑血,渗入土中。
一击得手。
“呼…”盖瑞喘著粗气,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斩杀这种不属於世间的诡异怪物。
可他没有时间喘息。
视线所及,更多的血肉怪卒已经衝破村口柵栏,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涌来,数量之多,让人心底发寒。
呼!
此时,老锻冶师已经冲入怪群,重锤横扫,金色斗气撕裂血气,每一击落下,便有一只血肉怪卒直接被砸成烂泥!
可怪卒实在太多,杀之不尽,漫天肉球还在不断坠落、炸开、成型。
盖瑞握紧英傲剑,剑尖垂地,汗水混著尘土从额角滑落。
他抬头望向遮蔽天际的猩红,再看向身后哭喊的村民,以及浑身浴血的大叔。
恐惧还在骨髓里震颤,可四肢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滚烫。
四阶斗气在经脉中疯狂奔涌,淡青色光芒顺著剑身流淌,与那漫天猩红形成刺眼对峙。
“我不能退。”他暗暗咬牙,內心愈发坚定。
呼!
下一刻,又一只血肉怪卒嘶吼著扑至近前,骨刺划破空气,直取他咽喉。
盖瑞不闪不避,手腕一拧,英傲剑贴著骨刺侧面滑过,剑锋顺势一挑——
“基础剑式——破!”
嗤啦一声,剑锋精准切入怪卒肩颈连接处的薄弱缝隙,淡青色斗气轰然炸开。
血肉怪卒动作一僵,身躯轰然倒地,转瞬便化作一滩黑血。
盖瑞连看都没看,脚步一错,已掠至另一只怪卒身侧。
老锻冶师的吼声在战场中格外清晰:“守住村口!护住老弱!”
“明白!”
盖瑞应声,目光扫过慌乱四散的村民,咬牙横剑挡在最前排。
一只、两只、五只……越来越多的怪卒围拢过来,腥臭血气几乎要將他窒息。
骨刺擦著肩头划过,撕裂粗布劲装,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袭来,他却只是闷哼一声,剑势丝毫不乱。
日復一日的基础剑法,此刻化作最锋利的生存壁垒。
直刺、横削、挑斩、回斩,每一招都直指眼瞳、关节、咽喉这些老锻冶师吼出的弱点。
淡青色剑光在血色浪潮中忽明忽暗,像一株不肯弯折的野草,在狂风暴雨里倔强挺立。
“盖瑞!左边!”
“小心身后!”
村民们哭喊声中渐渐掺进了焦急的提醒,有人捡起木棍、锄头,哪怕浑身发抖,也不再只是一味逃窜。
盖瑞心中一紧,一股比斗气更炽热的东西从胸口炸开。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猩红云层,眼中再无半分退缩,只有燃到极致的决绝。
正当他要接著攻击时,下一秒,在场眾多的血肉兵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纷纷退让开来。
嗯
盖瑞眼神诧异,这些血肉怪物怎么突然退缩了
正当他顿感疑惑之时,下一秒,一位身著黑袍的青年缓缓从血肉兵卒的簇拥中走出。
他黑袍上刻满了眼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蠕动,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布料下缓缓睁开,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来者赫然是苏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