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在一种看似高度团结的氛围中结束。
郑国涛第一个起身离开,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回到省政府的办公室,他关上门,独自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和无力感笼罩著他。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胡步云在北川的根基和在这种“规则”游戏中的老辣程度。胡步云不是用蛮力对抗他,而是用一种更高级的、融合吸纳的方式,將他的理念拆解、重组,变成了自己宏大敘事的一部分。
更恼火的是,胡步云提出“四个北川”契机,是在他郑国涛推进“一刀切”导致南乐市出了大问题的基础上提出来的,在南乐市干部大会上公开讲了,各级媒体也有意无意地造势了。舆论基础已经打得够扎实了。
郑国涛拿起內部电话,想召集自己的智囊们研究对策,但按下號码的手指又停住了。能研究什么反对“四个北川”那无异於自绝於北川人民。
他颓然放下电话,第一次对自己坚信的那套源自发达地区的“规则”和“模式”,在北川这片复杂土地上的適用性,產生了深刻的怀疑。也许,胡步云的搞的那一套,才是真正適合北川的“规矩”
而另一边,胡步云回到办公室,脸上並无太多喜色。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纲领確立了,话语权抢到了,但真正的较量,在於接下来的落实。
四个北川的蓝图下,每一个具体项目、每一笔资金安排、每一次人事调动,都將是新的战场。
他吩咐龚澈:“你和曹东来副秘书长协调一下,確定一个时间,我们召集几所大学的学者专家、各相关厅局和地市的代表、企业代表,开一个诸葛亮会,研究『四个北川』的具体实施方案和重点项目梳理。”
座谈会的地点没选在庄重肃穆的省委会议室,而是放在了浩南经开区新落成的“创新者沙龙”。
这里玻璃幕墙通透,绿植环绕,长条桌上摆著咖啡壶和简易茶点,氛围刻意营造得轻鬆。
效果出乎胡步云意料。
没有了层级分明的座次和循规蹈矩的发言顺序,被邀请来的几位高校教授、智库研究员,还有于洋飞和李碧君特意推荐的几位“刺头”型企业家,说话都少了顾忌。
一位专攻区域经济的老教授,捧著保温杯,直言不讳:“四个北川,口號挺响。但別又搞成新的政策锦標赛,层层加码,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