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嚇得浑身直打哆嗦,颤抖著看向江枫。
江枫目光依旧平静淡漠,开口道:“此事,罪不在尔等,而是罪在朝廷!”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朝廷二字,在三百年大乾王朝,代表著极其神圣的地位。
江枫敢说罪在朝廷,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如果江枫不是仙师,没有展现过自身实力的话,恐怕这句话就足以撼动威信了。
但好在,相比於三百年大乾王朝,眾人们更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能呼风唤雨,驱雷掣电的大贤至圣先师!
江枫继续说道:“朝廷控制你们,让百姓每年只剩下一丁点粮食餬口,剩下的便要上缴。”
“当你遇见天灾人祸,没有钱粮渡过难关,便需要求救於地主。”
“如果有幸连年丰收,便可还上这笔钱粮赎回自己的土地。”
“可若是欠收,地成了人家的,你们就只能成为佃农,永无翻身之时。”
“这一切,归根究底的原因,还是在於朝廷所收的过於严重的赋税!”
“让你们既饿不死,也不至於手中有余粮。”
此话一出,全场肃静。
不仅是那些种地的百姓,就算是地主也都沉默了。
因为这一套在他们身上同样適用。
每年缴纳给官府一笔巨大的钱粮数目。
別看他们也从佃农手中获取粮米,可最后算一算,虽然留下的是自己的远比百姓多。
但和那些真正的豪门望族相比,无疑是九牛一毛。
若是真遇见了灾荒,或者兵匪之类的过境。
那么,今天还可能是地主,明天,就可能被一视同仁打成流民!
这时,有人站了出来,哽咽道:“仙师一番话,令我茅塞顿开!”
他主动站了出来自我介绍道:“我是隔壁玉华城的地主。”
“家里原本有两百多亩上好的田地!”
“可朝廷的剿贼军,为了剿灭山上的黑山贼,从玉华城而过,我们家就遭了灾。”
“当地的大户曾经出过一位尚书,玉华城的城主是那位尚书的弟子。”
“本该全城承担的军粮,就这么莫名其妙分摊到了我们一家!”
“我们五代人攒下的家业,一夜之间就什么都不剩了,我娘,我爹,还有我老婆我的三个孩子,都死在了那天晚上,我……”
那人越说越难受,说到后面更是嚎啕大哭。
周围的百姓本来听见他曾经也是地主之时,对他还怒目而视。
此刻听见他的遭遇,也不由得心生同情。
有人站出来说道:“这年轻人是和我一起逃难的,他一路上帮了我好几次,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死了。”
“虽然你也是地主,但你是个好人!”
眾人也纷纷附和:“没错,是个好人!”
“都是这狗操的世道害了我们,都是那些贪官污吏,那些真正的大户害了我们!”
“没错!仙师说的对!”
台上的两个地主,此时也回过味来。
对啊,自己看那些百姓之时是高高在上,可那些真正的名门望族,看自己这种地主的时候,不也是高高在上吗
自己能一言以定手下百姓的存亡。
那些望族,乃至当地官府,不更是如此
自己之於那些名门望族,不就等同於百姓之於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