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从东京过来,她能吃能睡,孩子和她自己都被卫枕澜照顾得很好。
又说秋菊与宝蝉都在身边,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就是人到了北边儿,风雪太大,总觉冷得厉害,有时候一个人睡觉,手脚至少一个时辰才能暖和起来。
最后一句,也是柠柠写给他的,“阿澈,你马上就要做爹爹了,记得早点儿回来看孩子。”
李长澈认真看完,大手微微攥紧,眼眶猩红,几欲將那信纸捏碎。
又想著这是柠柠好不容易才送进来的信,心里又莫名一软,仔细將信纸叠好,放进袖子里,好半天,他才从自己即將要做爹爹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陆嗣龄与浮生等人还站在他身后,一个个翘首望著他。
他大手拢在袖子里,轻咳一声,对眾人道,“既然有饭吃了,那这仗也就好打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心里已考量,此次定叫苏和叶萝吃不了兜著走,行了,若无事的话,都先出去休息。”
庭兰高高举起手臂,“少將军,少夫人这会儿人在哪儿呢。”
李长澈嘴角难得勾起个笑,“黄洲。”
“黄洲好似也不远。”庭兰虽然不懂军机,可一听大军马上就要有饭吃了,还是少將军的夫人促成了此事,原本暗淡的眸子也亮了起来,“少將军若要给少夫人写信,我可以想办法出城去送信。”
“你这小子,不要命了”陆嗣龄道,“没看浮生带著精兵回来还差点儿死在城外”
“我不怕,我对周围比浮生副將还要熟悉呢!”庭兰笑嘻嘻的挠了挠头,恨不得竭尽全力表现自己。
“此事轮不到你一个孩子来做。”陆嗣龄知晓李长澈这会儿心思不在他们身上,让眾人都出去,又將庭兰也赶出营帐,“快些去吃饭,这一顿,多吃几个饃饃去!”
“哎!小陆將军——”庭兰声音还在营帐门外,陆嗣龄毫不留情地將帘子拉下来,转身回到炭火旁,笑道,“如今可是放心了”
说著,又揶揄,“算算日子,你与柠柠这孩子是五月怀上的吧我怎么记得你那会儿跟她如胶似漆的,这孩子——倒也坚强。”
李长澈坐到书案后,又將薛柠的信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
想起那段时日自己的禽兽行径,如今只觉一阵后怕。
他若知道柠柠早有身孕,定不会不知饜足日夜缠著她做那事儿。
幸好,这孩子……还算坚强。
那它在柠柠腹中,可曾感觉到……
李长澈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纵然是一军主帅,第一次做爹爹,却也如同一个毛头小子一般,有些彆扭。
又想著他与柠柠当初那些亲密无间的过往,心中思念便如潮水一般,几乎將他淹没。
他还没见过怀孕后的柠柠,也不知她这个月份,独自一人挺著个大肚子,千里迢迢来到黄洲,心里会不会难过,毕竟旁的女子怀孕,夫君总是在身边照顾,可他什么也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