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三位嫡系子弟尽数被押走,始作俑者自然难逃责罚。
秦老爷子背过身去,暗地里把谢家祖宗骂了个遍,胸中鬱气才稍稍平復。
他转向贏璟初,语气低缓:“孩子……兴麟不懂事,还望你能原谅他这一次。”
贏璟初神色淡漠:“秦伯伯,这是他的错,与我无关。我不怪他,毕竟年纪小,何必计较。”
可他知道,这一回,秦家彻底得罪了皇后。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活著。
“那你……打算何时告诉你娘”秦老爷子试探著问。
贏璟初垂下眼睫,喉头泛苦。
告诉他娘
他哪还有娘
父母早亡,记忆模糊得像一场旧梦。娘亲也在月前撒手人寰,坟前青草都长了三寸。
如今世上,只剩师傅待他如亲子……可师傅,也因他被秦家人陷害致死。
他不能再连累任何人。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永不开口。”
语气坚定,眼神如铁。
秦老爷子看著他,心中五味杂陈。这孩子……是要把秦家往绝路上逼啊。
“秦伯伯,別想太多。”贏璟初忽而出声,“先救醒兴麟要紧。”
秦老爷子怔了怔,终是长嘆一声:“你真是个好孩子……可你背负的,实在太多。”
贏璟初没说话。
他岂会不知秦家野心滔天若坐以待毙,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唯有扳倒皇后,才能护住自己,护住身后仅存的一丝血脉。
“这事,我永远都不会说出去。”他再次强调,字字如钉。
秦老爷子点点头:“那你好好养伤,老夫先行告退。”
门关上的剎那,贏璟初眼神骤冷。
这次秦家既已撕破脸皮,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无论你们藏了多少阴谋,布了多少局——
我,奉陪到底。
两日后,他勉强下床走动。
刚站起身,胸口猛地一窒,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几乎栽倒在地。
“你干什么!快躺下!”有人惊呼,“你伤得太重,必须静养!”
他咬牙撑住,眼里却燃著不肯熄灭的火。
一名小廝见状,急忙扶住贏璟初,將他轻轻放在床榻上,声音发颤:“殿下,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皇后端坐高位,眉眼冷厉,殿中眾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一群废物!”她冷笑出声,嗓音如冰刃刮过骨,“连个废人也抓不住,还让他跑了谁再敢出一点差池,本宫就送你们全家去地府团聚。”
“是!”眾奴婢齐声应诺,脊背绷得笔直。
皇后这才轻哼一声,神情稍缓,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今日赌约已定,你们立刻给本宫查——到底是谁在背后耍手段。若查出来了,每人赏一个月月俸。”她缓缓起身,裙摆曳地,语气陡然阴沉,“还有,贏璟初入狱一事,必须办得滴水不漏。”
说罢,她转身离去,步履从容,留下一句淡漠吩咐:“都散了吧,这几日,给我把太子伺候好了。”
眾人躬身退下,各自领命。
消息如风般席捲京城——太子贏璟初被关入大牢!天子震怒,当即下令將他押入宫中问话。
流言四起,满城譁然,贏璟初自然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