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裴家的一枚暗桩吧,在淮安一带。”
裴苏淡淡的声音落在郎瀟瀟的耳中,终於让她暗自鬆了口气。
至少,至少她保住了性命。
但是...裴家的暗桩,也就是说,今后她郎瀟瀟的第一身份再也不是郎家之人,而是裴家暗子。
纵使裴苏的命令会损害郎家的利益,她也必须毫不犹豫的执行。
她自小在郎家长大,用淮安郎家的资源,为淮安郎家做事,一旦应下,便是背叛家族之事......
“多谢世子!”
郎瀟瀟额头全然拜下,並无多少愧疚之情。
毕竟,这天底下,又有多少人不是利己之人呢!
裴苏挥了挥手,灰衣人便上前。
“跟著梟首出去吧,他会带你入裴家暗桩,隨后你便可以回到郎家自由做你的事,只要没有我的命令,你就依旧还是郎家大小姐。”
郎瀟瀟拜谢著,隨即便跟著灰衣人离开,荒原之上两道影子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冷风依旧吹起飘飘的铁灰,烟尘已经散去大半,天空中有不知名的怪鸟在叫唤。
葬剑岛的中心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苏独自立於这废墟之上,衣袂飘飘,眺望著远处的天际,司天推衍的记忆在他脑海之中重新一点一滴的浮现而出。
他好似在计算著什么。
忽然间,裴苏的眉心轻轻一跳。
剎那间他脚下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横移三尺。
“嗤!”
一道刺目至极的寒芒,几乎是擦著他的脖颈飞过。那寒芒锐利无匹,竟直接切断了裴苏鬢角的一缕髮丝。
剑气余波未消,狠狠轰击在他身后的残垣断壁上,瞬间將那坚硬的黑曜石墙壁轰成了齏粉,蔓延出点点冰晶。
裴苏站定身形,伸手摸了摸脖颈处,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正渗出丝丝凉意。
虽说这道小血痕,对於任何一个三岁小儿来说都算不得什么,但確確实实是裴苏入江湖以来的第一个掛彩。
他缓缓抬起眼睛——
只见云祈仙在十尺之外,一双眸子如含冷雪,那柄晶莹如冰的长剑被她举起,剑身微微颤动,剑尖直指著裴苏。
“裴苏!...枉我信错了你!”
在江湖上,天仙剑云祈仙一向是清冷无波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於她不过细雪拂面,几乎从未有人见过她情绪一丝一毫的波动,更別说动怒了。
但现在,她咬著牙,眸子盈满了盛怒之色。
“怎么,那是你初吻吗”裴苏揉了揉眉心,心道一声麻烦了。
刚刚他摸著这云祈仙的脸蛋,脸与她贴得极近,本只是想刺激刺激那苏皓,且一切都还在他计算之中,这个程度的亲密,裴苏料想云祈仙不会强行中断炼化剑意。
谁料许是风大了点还是自己失神了片刻,竟然无意间往前吻住了她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