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们面面相覷,陆微之咳得更厉害了,一声接著一声。
最后,山匪迫於苏一冉的淫威,无奈让行。
苏一冉扶著陆微之进马车里,陆微之又咳了两声,才停下。
苏一冉惊嘆道:“你这也太像了。”
陆微之脸上透著红,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习惯了就好了。
初夏架著马车在路上走,小青山有一条窄道,通往县城,是为了运输货物开闢的。
山里的吃食都靠著这条路运输。
苏一冉扒拉著筐里的红树莓,用茶水洗了,塞到陆微之手里,“这次的果子是甜的,你尝尝。”
陆微之捏著果子,心里却因为苏冲那番话,堵得发慌。
若是两人没有可能,他和她,要如何是好。
真要如苏冲所言,珍惜在小青山上的时间吗
窗外林木成荫。
从小青山到最近的县城,需要一个时辰。
进城的第一件事,初夏就拉著苏一冉陆微之直衝书铺。
书,可是金贵玩意。
可初夏屋里从来不缺的,缺的都是她想看的话本子。
但凡在店里售卖的话本子,没看过的,初夏都要了一本。
抱著这一摞书,初夏终於记起来不是自己一个人出门,“小姐,我们去哪?”
苏一冉:“先去酒楼大吃一顿,再去戏院看戏——”
此刻的小青山上。
苏冲已经听门卫说了陆微之跟著苏一冉出寨的事。
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苏冲不由想起,陆微之信誓旦旦地在他面前说。
“若阿冉非我不可,大当家也要拦吗”
苏冲颇感头疼,他本来不甚在意的,这才几天?阿冉怎么就非他不可了呢。
可今天阿冉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把他带出去了啊,这小子该不会是有恃无恐吧。
苏冲坐不住了,椅子上像长了刺一样,在堂前来回踱步,那小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初夏的话本子里不都有一见钟情的戏码。
陆微之长得还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还有月老牵的红线。
又或者是阿冉遗传了他,苏家专出情种
苏冲越想越焦虑,最初的胜券在握已经没了,处理寨中事务时也心不在焉的。
他寧愿女儿见色起意,那也不能是个情种。
当情种多不好。
苏冲打开抽屉,红锦布里包著一只兰花簪,他恋恋不捨地摸著上面的兰花。
这是他自己亲手融了银子打的,给阿兰当聘礼。
天色渐渐黑下去,苏一冉等人也没有回来。
苏冲就在聚义堂等,直到守门的山匪来回稟,苏一冉回来了,他提著的心才松下来。
明月过了枝头,初夏背著一筐东西来到了聚义堂,见到坐在堂上的苏冲,悻悻一笑,“大当家,那么晚了,您还没睡呢——”
苏冲询问:“阿冉呢?”
初夏点头:“小姐逛了一天,为了给大当家买东西,腿都要断了,就让我把吃食拿过来,让
初夏一边说著,一边把筐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这个糕点是西门那间老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