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让他们贴近得毫无缝隙。
纪北狩把她的手放到脖子上暖著，手腾出来捧著她的脸，左右晃了晃，“还要不要再来一次?”
苏一冉摇了摇头，乖乖地趴在纪北狩胸口上。
纪北狩抱著她，收紧了手臂，他身上的暖意慢慢驱散她身上的寒气。
“纪北狩……”
“嗯?”
她大喊，“纪北狩——”
“我在——”
声音在荒野上迴荡，传得很远。
晨起，草叶上结了霜，白白的一层。
营地中央，支起了炉子，牛肉饼的香味瀰漫在四周的空气里。
大家都在。
他们三个轮流在屋顶守夜，纪北狩是排在最凌晨的那个。
苏一冉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不妨碍她爬起来吃热腾腾的牛肉饼。
吴原正用麵团裹著牛肉馅，看见苏一冉出门，“小姐，你坐一会，下一个马上就好了。”
齐连虎坐在炉子的位置烤饼，几人食量大，几乎都是边烤边吃，烤出来放著就凉了。
苏一冉贴著纪北狩坐下，头靠在他肩膀上。
纪北狩把一碗冒著热气的稀粥放在她面前，“先喝一口暖暖。”
苏一冉盯著他手里吃了一半的牛肉饼：“想吃。”
纪北狩把裹著饼的油纸往下折了折，递到她嘴边，“有点烫，小心点。”
苏一冉呼了呼气，咬下一大口。
纪北狩眼中的光都软和下来，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一丝被晨间露气沾湿的碎发，又顺著滑到她的脸颊，很轻地捏了一下。
纪北狩就著她咬过的位置，同样咬下一口，把她的咬痕覆盖。
炉子里的火噼啪作响，食物的香气混合著晨间清冷的空气，炉边的齐连虎和吴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两个刚出炉的牛肉饼一烤好，就被吴原端到餐桌上。
吴原拍了拍齐连虎的肩膀：“虎子，我去切点葱丝，配著吃更香。你加油烤。”
齐连虎左手一个饼，右手一个铲子，一边吃一边含糊道：“窝要大炉子，加油有什么用?”
苏一冉捧著一个饼吃，眼睛在四下滴溜溜地看，在桌底下发现了一朵大红花，好奇怪，昨天都没看见。
她慢悠悠地啃完一个饼，再一看，那朵花已经换了个位置。
苏一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记下位置，不信邪地挪开目光，又啃了一个饼。
她再次低头往下一看，位置又变了，虽然只有一点点距离！
它的花瓣是暗红色，花瓣边缘是锯齿状的齿痕。
苏一冉拉了拉纪北狩的手。
纪北狩顺著力道往她的方向倾斜了一下身体，“怎么了?”
苏一冉指著桌底下：“它……它会动。”
纪北狩往桌底下扫了一眼：“这是食人花，会咬人，別摸。”
“它跑得没你快，咬不到你。”
苏一冉：“……”
她才不要跟一朵花比谁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