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邓明第一个大笑起来,“说不定何师傅,这是要开创新菜系呢『厕所风味』,独家秘制!”
“那可真是独家秘制,一般人可享受不来。”
眾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连绷著脸的王天来,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许大茂!”傻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乾裂。
他拖著扫帚朝门口走去,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扫帚塞进许大茂的嘴里。
“哎!在呢!”许大茂嬉皮笑脸的地应了一声,非但不退,反而往前凑近了些。
他梗著脖子,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著傻柱,“怎么著你还想动手咋地”
他淡定地抽了口烟,直接把烟吐在了对方脸上,“我可警告你,別忘了你现在什么身份!”
“开除厂籍,留厂察看!”
“我要是你,现在就夹紧尾巴,好好扫厕所,说不定两年后……嘿嘿,还能留厂继续扫呢”
许大茂当著傻柱的面,直接往地上弹了弹菸灰,继续刺激道:“厂里这是给你机会,你一定要好好干!千万別辜负了厂领导的一片苦心!”
傻柱气得全身都在发抖,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瞪著许大茂。
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困兽。
看著许大茂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撕烂那张嘴!
但身上的疼痛,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出手的后果。
最终理智真战胜了怒火,傻柱將这滔天的怒火,硬生生忍了回去。
见傻柱竟然没动手,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失望。
他是故意刺激对方的,傻柱若是敢动手,他就送对方去吃牢饭。
对方要是不敢动手,那就好好给他受著!他要狠狠出口恶气!
欣赏够了傻柱这副,怒不可遏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许大茂心满意足地嗤笑一声。
將手里的將菸头,十分瀟洒地往地空中一弹,许大茂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得,您忙著!来日方长,我改天再来,回见了您吶!”
说完,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迈著轻快的步子,一步三晃地离开了。
他还得回去,编纂新的故事呢。
对方那得意的背影,深深烙在了傻柱血红的眼睛里。
许大茂一走,就像是观眾退场,戏也散了。
邓明等人又鬨笑著议论了几句,觉得今天这“乐子”已经足够回味一阵子,便也三三两两地散去。
只是临走之前,不少人又故意往地上啐口痰,或扔点垃圾。
“行了,別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傻站著了!”王天来不耐烦地吩咐道,“赶紧把地上收拾乾净!”
“我待会儿过来检查,要是有一点不乾净,你今天別想下班!”
王天来走后,厕所里只剩下了傻柱一个人,以及空气中瀰漫的、仿佛永远散不去的恶臭和屈辱。
半晌,傻柱麻木地动了起来,一下一下如同机械般清扫著地面,仿佛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