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做好『全副武装』,迈著灌了铅似的腿,走进了厕所。
往常他都是上完就走,虽然厕所有点脏,但抱怨几句也就过去了。
如今换了身份再看,只觉得哪哪都彆扭,似是每一个地方,都在嘲笑他曾经的“体面”。
他闭上眼,再睁开,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傻柱拿起扫把,神情木然地开始干活。
地上很脏,扫帚很沉,每挥舞一下,身上被“教育”过的地方,都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一个不留神,扯到了胸口的伤。
“嘶…”傻柱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像触电一样,猛地將手里的扫帚扔了出去。
他捂著胸口,弓著身子,疼得额角渗出冷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该死!”傻柱咬著牙骂了一句。
就在此时,一个粗獷的声音在厕所门口炸响,“何雨柱!给我把扫帚捡起来!”
王天来沉著脸走进来,恰好目睹了傻柱扔扫帚这一幕。
本来没找到易中海,他心里就够窝火的了,见傻柱也是这副德行,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快步走到傻柱面前,指著地上的扫帚,厉声呵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傻柱脸上。
“把工具给我捡起来!刚来就摔摔打打,给谁看呢!”
看著傻柱也是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王天来越看越气,声音一句高过一句。
“我告诉你何雨柱,你是来接受劳动改造的!首先要端正自己的態度!”
“你包成这样给谁看啊!还带两层口罩。怎么著嫌打扫厕所丟人啊!”
“你去医务室耍酒疯的时候,怎么不嫌丟人!”
傻柱被骂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肉体的疼痛混著,这劈头盖脸的羞辱,让他浑身发抖。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牙齦都渗出了血丝味,才强忍著没有顶撞回去。
心里却在疯狂吶喊:老子根本就没有耍酒疯!都是於国杰那个畜生陷害的他!
“怎么著不服气”王天来斜眼打量了傻柱一眼。
“我看你跟易中海,就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啥好东西!”
“厂里给你们改造的机会,是让你们好好反省的!不是让你在这儿耍脾气,磨洋工的!听见了没有”
傻柱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得嵌入了掌心。
这要是以前,王天来这种小角色,他根本就瞧不上。
如今却可以指著他鼻子,肆意辱骂……
“还在这儿愣著干嘛还不快捡起来”王天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就没见过脑子这么木的。”
傻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挥拳的衝动,动作僵硬地弯下腰,捡起了那把破扫帚。
却因动作幅度过大,又扯到了伤口,又让他闷哼一声,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王天来见他面上服软,冷哼一声:“赶紧干活!把这厕所收拾乾净,待会儿我检查。”
王天来刚走没一会儿,就有人探头探脑的往里瞅,来者是食堂的一个帮厨。
这里本身就离食堂近,王天来刚才呵斥傻柱又那么大声,他早就好奇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