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躺在地上,双目失神地看著天花板,广播里的声音,像钢针一样,不断扎进他耳朵里。
泪水不爭气地从眼角滑落,他知道自己完了……一切都完了……
工作、面子、收入、未来……在这一通广播之下,全没了!
从此刻起,他將被永远钉在轧钢厂的耻辱柱上!遭受眾人的唾弃和谩骂。
傻柱忍不住蜷缩起来,阳光照在身上,却带不给他一丝暖意。
他双手死死抱著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呜咽。
保卫处。
於国杰站在窗户前,静静地听完了广播,看著训练场上,已经略见雏形的灶台。
他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心里十分期待元旦的大餐。
“铃铃铃、铃铃铃……”恰在此时,电话铃响了。
於国杰快步走到桌前,拿起电话说道:“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
电话那头传来门卫的声音:“於处长,市公安局政保处的陶处长来了。”
於国杰眉毛一挑,陶安然过来干嘛难道敌特的案子,又有新线索了
“我知道了。”掛掉电话,於国杰转身就拿出茶具,开始泡茶。
於国杰刚把茶倒进茶杯,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陶安然推门而入,脸上黑眼圈似乎又深了点,眉宇间带著股抹不去的疲惫,“於处长,挺有閒情啊。”
“陶处,快请坐。”於国杰起身招呼道,“这还不是因为您大驾光临吗”
陶安然也没有客气,直接在对面坐了下来,“那我可有口福了。”
於国杰將一杯热茶推到对方面前,“尝尝。”
陶安然端起茶杯先抿了一口,顿时一股清明之意涌上心头。
连他因为多日加班,早已昏昏沉沉的脑袋,似乎都轻快了些。
他眼睛一亮,夸讚了句,“好茶”然后一饮而尽。
於国杰笑著又给对方倒了杯,“陶处长既然喜欢,一会儿回去的时候,给您拿上点。”
“那我可先谢谢您了。”陶安然拱了拱手,从兜里摸出烟盒,递了一支给於国杰,自己也点上一支。
“无事不登三宝殿,”於国杰弹了弹菸灰,笑道,“陶处亲自过来,不只是为了蹭我这口茶吧”
“还真是有点事要跟你说说。”陶安然吸了口烟,身子微微前倾,“马老三那伙人,判了。”
於国杰起身把菸灰缸,放到了两人面前的桌上,“这么快”
“有期徒刑二十年。”陶安然点点头,顺手弹了下菸灰,“年后发配西北,劳动改造。”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於国杰缓缓靠在椅背上,目光盯著茶杯上氤氳热气,良久才嘆了口气,感慨道:
“二十年……西北那地方,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他转头看向陶安然,“不过这也算是废物利用,能不能扛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是啊,路都是自己选的,结果自然也得自己担著。”陶安然附和了一句,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