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刘光齐一脸郑重地嘱咐道:“您回去后,就在家里等著,哪儿也別去,也別到处跟人乱打听。”
“只要有机会,我肯定把我爹救出来!”
刘光齐这番空洞无力的承诺,落在刘桂琴耳中,反倒成了救命稻草。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她连连点头,双手死死抓著刘光齐的胳膊,“光齐,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啊……你爹他……”
“我知道、我知道了!”刘光齐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生怕她又说一套长篇大论,在这儿瞎耽误工夫。
他不动声色地挣脱了他刘桂琴的手,“你就放心回去吧,把家里照顾好。记住我的话,千万別再来了!”
直到母亲的身影消失在路口,刘光齐一直紧绷的身体,才鬆懈下来。
他站在原地良久,在昏暗天色的映衬下,脸色显得格外阴沉。
半晌,一股夹杂著狠戾的决断,悄然爬上刘光齐的心头。
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让他爹这摊烂泥彻底毁了自己!
刘光齐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里面闪烁著孤注一掷的光芒。
原本他还想著循序渐进,跟张春雨慢慢培养感情,稳妥地敲定关係。
若他爹的事情真无法挽回,他必须在罪名尘埃落定前,彻底將对方绑死!
刘光齐眼底闪过一抹狠辣,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心底滋生,並不断蔓延。
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把两人的关係做实!就算张家知道了他爹的事儿。
看在女儿“名声”的份上,也会默默吃下这个哑巴亏!
到时候凭藉对方的关係,儘快离开北京,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只要给他机会,那还不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刘光齐深吸一口气,抬手使劲搓了搓脸。
放下手时,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那种温和的、带著些许靦腆和热切的笑容。
刘光齐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朝校园內走去。
南锣鼓巷。
阎解成蹲在大院门口,不住地探头朝胡同口张望。
他这几天一边打零工,一边四处打听『青年垦荒队』的消息。
怕他爹收到信儿,他没敢去街道办,只能私下里打听。
可得到的消息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东北那边地广人稀,现在有政策,去了就能分到地,干得好还能吃公家粮!”
“东北那边资源丰富,去了最起码有口安稳饭吃,不至於饿肚子。”
也有人说:“东北那边条件恶劣,苦著呢,冬天能冻掉耳朵,夏天蚊子能吃人!”
“在那一年到头见不到点荤腥,人都熬傻了,说是自愿去,谁知道以后政策会不会变万一去了不让回来怎么办”
各种互相矛盾的信息,在他脑子里打架,让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他想要逃离这个冰冷算计的家,却怕跳出火坑又进冰窟。
最后思来想去,他把主意打到了於国杰身上。
院里这么多户人家,就数於国杰官最大,是见过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