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看著窗外惨澹的月光,只觉得被窝里格外冰冷。
从他下学后,家里的吃穿住用,所有东西都需要他交份子钱。
这个家对他来说毫无温情可言,从来都只是冰冷赤裸的算计!
他爹的这番话,也彻底磨灭了,阎解成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眷恋。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家,逃离这个连空气都透露著算计的地方。
他出去打零工的时候,听说街道办最近,在组织知识青年『下乡』。
其实上山下乡这一政策,从1955年就开始了,这时候的还叫『青年志愿垦荒队』。
相对规模较小,且大多是出於自愿原则,带有明显的试点和探索性质。
该项运动,在1968年,国家领导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號召下。
被推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政治高度,规模空前,十年间约有超过1600万知识青年参与其中。
阎解成下定决心,赶明儿他就去问问!这个家,他一天也不想待了!
傻柱家。
傻柱直挺挺躺在冰冷的炕上,眼睛瞪著房梁,胸口处一跳一跳地疼,根本就睡不著。
他脑海里一会儿闪过易中海失望的脸,一会儿闪过秦淮茹含泪的眼。
一会儿又变成许大茂那孙子奸猾的嘴脸,一会儿又变成於国杰凶狠的一脚。
傻柱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最后乾脆一蒙头,去他娘的!有事儿明天再说!
刘家。
二大妈回来后,连饭都没吃,就坐在炕上以泪洗面。
她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脑子里也乱鬨鬨的。
她害怕,害怕刘海中要是真犯了什么大事,回不来了,家里这三个半大小子,她一个妇道人家可怎么拉扯
相比二大妈的担忧,刘光天跟刘光福两兄弟,就显得『没心没肺』多了。
刘海中被抓,两人可算是鬆了口气。
至少没人会突然揪著他耳朵,骂他“小兔崽子”,也不会有人用皮带抽他了。
两人今晚甚至还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煎鸡蛋,心里別提多美了。
在这个难得没有家暴恐惧的夜晚,两人睡得格外香甜,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放鬆的弧度。
二大妈抬手抹了把眼泪,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天怎么还不亮
许家。
许大茂躺在床上,兴奋得难以入眠。
今晚的事情实在是太精彩了,尤其是傻柱和易中海吃瘪,看的他著实畅快!
尤其是两人以『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对拜的时候,他恨不得拿胶捲给两人记录下来!
他心里盘算著,该怎么把事情优化一下,好明天到厂里宣扬一下。
自从不用下乡放电影,许大茂有更多的时间混在厂里。
凭他那能说会道,有眼力见的本事,如今在厂里混的如鱼得水。
尤其是在宣传科,那帮碎嘴子老娘们面前,尤为吃得开。
嘴甜,大方,八卦多。任谁见了,都得笑呵呵喊声“大茂”,到哪周围都围著一圈人。
许大茂现在,依然有成为轧钢厂八卦交流中心主任的架势。